“为什么?我喜欢七七那么久,终于有机会跟她在一起,我为什么还要考虑?”路飞扬不以为然,甚至听到路小唯这样说话,有点生气了。
路小唯明白,一提到洛七七,路飞扬的理智就像是被狗吃了。
当初他会跟林浅吵架,洛七七也起到了间接原因,因为那时路飞扬因为林浅诋毁洛七七就对林浅不满了,再吵一吵,双方自然是谁也不让谁。
可是现在不说出来,路飞扬到时候一定会伤得更重。
路小唯咬咬牙:“老实跟你说吧,她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你。”
路飞扬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紧地看着前方,抿着唇什么都不说。
“小叔叔,我知道你喜欢她,可她……不值得你去喜欢。”真的不值得。
前面红灯亮起,路飞扬猛地刹车,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我们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胡说八道,她喜欢谁也不是你说了算!”
“如果你还在我耳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立刻,滚下去!”他的火气很大,看着路小唯的眼睛裹着一团火,能把她的骨血燃尽。
孺子不可教也!
路小唯瞬间想跳下车,再也不管这个家伙,要受伤就受伤,要死就死,她全部都不管了!
为了一个洛七七,把朋友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见过重色轻友,没见过这样极端没脑的重色轻友!
可她忍了又忍,紧握双拳,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起。”
听到了她的道歉,路飞扬的怒火才有所缓和,他操纵方向盘,目视前方,看着路况,声音很轻:“对不起,我不希望任何人说她的坏话。”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希望你跟她幸福生活一辈子,跟你说那些,只是因为担心你受伤。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路小唯有些倦意,淡淡地说道。
心累,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劝路飞扬,可是又不能任由他这样……
唉,不管了,可能人家洛七七回心转意,会看到路飞扬的好,然后俩人就百年好合呢?
这个世界上的是是非非,谁又说得清呢?
路小唯突然觉得自己文艺伤感起来不是人。
车到疗养院门口停下,此时,阳光的热度已经淡了不少,温煦的光落在庭院中,护士推着病人在院子里聊天散步,一派祥和的画面。
路小唯知道路飞扬的母亲周小静是个疯子,但很少跟路飞扬来这种地方。
俩人无言地上了六楼,路飞扬推开他母亲的病房,路小唯跟在他身后。
护士刚给周小静服了药,现在是醒着。
“伯祖母,好久不见。”路小唯笑盈盈地把带过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面上,把周小静当普通人说话。
周小静抬头看她,眼珠子浅淡,眼白浑浊,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
路小唯也不在意,从袋子里挑出几个苹果和一串紫葡萄放进篮子里:“我去洗水果,你们聊。”
“妈妈,近来好吗。”徒留路飞扬在座位上,他也不知道该跟周小静说些什么,因为不管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
路飞扬有些心疼,也有些倦意,他抓着周小静的手,轻笑着说道:“妈妈,我要订婚了,对象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女孩。”
“路小唯说她有喜欢的人,我不是不信,而是不想去信。我觉得一定会有奇迹发生的,您会醒来,她会喜欢上我,妈妈,您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从一开始,周小静大概就知道她只是戴安娜的替身,她们那时候太像了,可是她还是情愿当替身,只为能够留在路光的身边。
路飞扬理解她,如果换成了他,也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哪怕已经知道会落得怎么样的下场。
片刻。
路小唯洗好了苹果和葡萄,回到床边,篮子放在桌面上,自己拿起一个苹果一个葡萄,讨喜地在周小静面前晃了晃:“伯祖母,您要吃苹果还是葡萄呢?”
周小静浑浊的眼球转了转,抬起手动作迟缓地指向葡萄,路小唯点头,笑盈盈地喂周小静吃葡萄。
一边喂她吃,一边跟周小静讲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话,比如说“我养了一条萨摩耶,叫璐璐,璐璐对我可凶了,真想把它送人算了,可……”
路小唯最会的就是漫无目的地聊天,反正周小静也听不进去,说说话总好过让气氛僵着。
路飞扬找她过来,其实只是想找个人陪陪,很少人知道他的母亲是疯子,能陪他过来这里的朋友,只有路小唯。
直到周小静睡觉,路小唯和路飞扬才轻轻关门,走出去。
“你跟你妈妈说了吧。”路小唯转头,问道。
路飞扬点头,苦笑:“但她应该没有听进去。”
“她知道的,她也会祝福你的。”路小唯拍拍他的肩膀,轻松地安慰他道。
路飞扬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俩人准备搭电梯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叫声在他们身后响起,接着是护士焦急的声音:“哎呀,别乱跑呀!”
路小唯回头,只见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用力地滑动轮子,朝路小唯撞过来。
看清那张脸,路小唯仿佛变成了木头,瞪大眼睛,一动不动。
幸亏路飞扬手明眼快地挡在路小唯面前,手按住了那个轮椅:“不要命啦,这样撞过来!”
女人似乎没有听到路飞扬的骂声,她盯着路小唯,眼睛爆满了红血丝,脸部表情扭曲,像是盯着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
“抱歉呀,这个病人刚进来,还没稳定。”护士连忙过来,抓住轮椅的扶手,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以后小心点就好了。”路飞扬犯不着跟一个疯子计较。
那个疯子却死死地不肯走,按着轮子的手肘磨出了血,她一边瞪着路小唯,一边朝路小唯喊出一连串的怪叫声。
咿咿呀呀,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而……在她张嘴时,路小唯见到她的口腔里,没有舌头……
护士见病人发狂,立刻拿出镇定剂,往病人的脖后跟打了一针,病人虽有不甘,但还是渐渐地沉静了下去。
护士再次道歉,把病人推走。
“这个病人真奇怪。”路飞扬摸摸头,回头看路小唯,却见路小唯的脸色已经煞白,身体微微发抖,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奇怪的疯子。
路飞扬疑惑:“怎么了?”
路小唯目光涣散,喃喃地道:“她……秘书室的一员,我的同事,童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