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唯……”凌寒轩显白的唇有些颤抖地动了动。
路小唯两边的脸颊都被打肿,头发凌乱,样子实在狼狈,但眼神却越发的阴狠冰冷,以及高傲,她对着他,扬起唇角,轻轻地吐出三个字:“胆小鬼。”
如同触电般,凌寒轩浑身一颤。
路小唯轻轻推开路飞扬的手,淡淡地道:“我们回去吧。”
转身朝路宅大门口走过去,路老爷子叫住她,家里人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的声音依旧四平八稳:“小唯,扬扬,留下来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不知道曾爷爷还想让我解释什么。”路小唯拳头紧握,怒极反笑:“事情不是摆着了吗?凌寒轩是我的前男友,现在是路漫漫的未婚夫。”
“路小唯,你说话放尊重点!以为有路冥罩着,就可以恣意妄为了!你爹地现在不过是一个分部的总裁,路宅还不是你放肆的地方!”陈美被路小唯的态度激恼,在路家,还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路老爷子说话。
路小唯无所谓地“哦”了声,然后摆出礼貌的微笑,对路老爷子说道:“曾爷爷,我跟小叔叔还有事,先离开了,不打扰您们一家子享受天伦之乐。”
说完,没等路老爷子说话,就拉着路飞扬离开,那转身的动作,在路飞扬看来,简直帅爆了。
在路小唯离开之后,路老爷子脸部紧绷,气势凛然,不怒自威,陈美也不敢再咬耳根,怯怯地躲远。
路老爷子手指紧紧扣住拐杖,虽然路漫漫打路小唯这件事是不对的,但路小唯……触到了他的威严。
“打电话给路冥。”眉头凌厉地拧起,路老爷子声音沉沉地说道。
如果不是路冥,没有人会把路小唯当路家人看,她不过是一个没亲没故的孤儿,不懂得报恩就算了,还仗着路冥的宠爱不把路家人放在眼里!
路漫漫需要被惩罚,但路小唯,路老爷子也不可能会忽略!
电话接通时,路冥还在总裁室。
路老爷子简单地把发生在路宅的事情说了一遍,并没有隐瞒什么,最后,他淡淡地说道:“五年来,她一直很乖,但今天的表现很让我失望。我管不住她,希望你能教育好她。”
窗口的微风吹进,路冥转动指尖上的笔,安静地听完路老爷子的叙述。
“今天的事,我替她对您道歉,对不起。”顿了几秒,路冥声音平静低缓地开口:“但也希望爷爷您公正处理这件事,那个丫头,是被人气炸了才会失了分寸。”
通话到此结束。
路冥放下手机,手指轻轻地按在眉心上,才短短几个小时不见,那个丫头又给他惹出了事情来。
一旁整理资料的唐池小心地看了看路冥,不禁地在心底叹了口气,真是同情自家总裁,本只是想当老公,现在却非得被逼得当爹又当妈……
车上。
路飞扬一边开车,一边看路小唯,不断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上个药?”
路小唯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抿着唇不说话。
“你跟凌寒轩是因为路漫漫才分开的对吧,你怎么又不告诉我!”见她不说话,路飞扬又急又气地质问道。
“告诉你有用吗?你能做什么?分手就是分手了,理由是什么都无关紧要。”半晌,路小唯才回了一句。
她的语气太平静,又让路飞扬想起刚才在大厅上,路小唯看凌寒轩的眼神,顿时路飞扬背脊发寒。
“你跟刚才在大厅说的一样,还很喜欢凌寒轩吗?”又过了一会,路飞扬再次打破沉默的气氛。
路小唯眼珠子转了转,冷冷地笑了声:“在此之前,可能还会有点留恋,现在,完全没有了。”
他说他跟路漫漫没有关系,但他已经上门拜访路宅。
他说只要她回头,他就在原地等她。
……
真可笑,太可笑了。
男人,说的是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让她怎么去相信。
“你想去哪里?不管去哪里,我都陪你去!”路飞扬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是拍拍胸口豪爽地说道。
路小唯扭头,看到了灯红酒绿的酒吧门口:“停车,我想去酒吧。”
鉴于路小唯今天被刺激到,对酒吧没有一点好感的路飞扬舍命陪君子。
走进酒吧,路小唯坐在吧台前,点了一杯伏特加。
缓了缓神后,她其实并不觉得有多忧伤和惊讶,甚至在看到凌寒轩出现在路宅的时候,她就猜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情绪竟然还是因为凌寒轩有了一丝波动,本是对着他演戏,以此刺激路漫漫,自己最后竟然生出了一丝一缕的期待来。
期待?
路小唯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大口。
很辣,味道一点也不好喝。
路冥似乎很喜欢这种酒,他喜欢喝酒,喜欢抽烟,凑近时,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酒味,她不喜欢烟酒,但路冥身上的味道却不会让她觉得难闻。
自己会来酒吧,是因为在路上的时候想到了路冥。
路冥跟凌寒轩很像,也口口声声地说爱她,也处处瞒着她事情,对她撒谎。
唯一的区别是,凌寒轩被她捉奸在床,成了过去式,而路冥,是她的未知。
“小唯,你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那么多,为了凌寒轩那种人渣,不值得。”看到路小唯一杯一杯地倒酒,路飞扬担心地劝道。
“废话少说,你也喝一点。”路小唯倒了一杯酒,递到路飞扬的面前。
路飞扬待会还要送醉鬼回家,当然不敢喝烈酒。
“我不喝了,唉,你喝吧……”路飞扬不知怎么劝她,只能等她喝醉了,自己再搬她回家。
见路飞扬不喝,路小唯拿过那杯酒,猛地灌下,冷冷地说了句:“胆小鬼。”
“……”路飞扬坚决不陪酒。
这时,一个人坐到了路小唯的旁边,手指轻轻夺过路小唯手中的酒,同时,路小唯的耳边响起一个低哑慵懒的声音:“这位小姐,可以请您喝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