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路小唯刚走了两步,唐池突然挡在了路小唯面前:“我想了一下,您还是别跟过去,以后再跟你解释,里面会涉及到公司的一些信息。”
唐池这么说,路小唯也不好意思跟过去,她刚到公司不久,虽然她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背叛公司,但唐池和路冥不一定会完全信任她。
见路小唯被唐池挡了下去,童倩的手轻轻捏了捏包臀裙的裙摆,眉头轻皱,虽然路小唯在场自己会更丢脸,但其实对自己会更有利。
童倩想破罐子破摔,可心里又还抱着一点庆幸,或者路氏集团还没有知道这件事,或者路氏集团还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思及此,童倩咬咬唇,没有说一句话就跟着唐池走出秘书室。
秘书室的各位虽然很好奇童倩到底犯了什么错,但刚才唐池的提醒在先,没有人敢八卦地去问路小唯。
没人问她,路小唯乐得耳根清净。
唐池的办公室。
“唐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童倩恭谨地站在唐池的办公桌前,低眉顺眼地小声问道。
唐池背靠着座椅,长长地眼睫毛上扬,唇角勾起:“我们说过小小姐在公司的期间不解雇员工,所以公司决定把你调到青曲镇。”
闻声,童倩不禁愣住。
青曲镇不在冥城,而是在离冥城十万八千里远的偏远地区,被调去那里相当于流放。
“唐先生,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童倩双手互相握住,还想为自己狡辩:“我知道小小姐拍到我去陶氏集团的照片,但我真的只是为了一些私事去找那里朋友,不信您可以打电话问我的朋友。”
看着她,唐池讥诮地笑了出声,眼眸清亮,却隐隐藏着残忍的冷酷:“童小姐,你是聪明人,难道真的要我把监控录像公开于众?”
“什么?”童倩彻底傻眼,眼睛瞪大。
如果只是路小唯拍的照片,她还能勉强解释,为什么还会有监控录像?
绝望如海水般从心底汹涌开去,在秘书室里,她做了不少偷看资料的事情。
这时,唐池又笑,一如往日温柔:“你放心,公司只会让你去一个月。”
童倩的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唐池继续温柔地说道:“一个月后,你想去哪里都随你。因为公司,开除你了。”
“当然,如果你要现在离职也可以,请你先把违约金付了。否则,我们法院见。”唐池看着她脸蛋的红色迅速褪去,嘴角掀起,一抹冰寒和不屑浮出眼底。
这种女人,真是可怜。
“那个协议书是真的,对吧?协议书在你手里,对吧!”童倩紧握拳头,抬起头,眼睛猩红,透着疯狂。
她所有的未来都被毁之一旦,绝望的最后只能变成疯狂。
“路小唯跟总裁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父女关系,他们是那种肮脏的关系!我说得没错吧!”她突然冷笑起来:“你们就不怕我去跟媒体说?我下地狱,也要拉你们下去!”
唐池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可笑的笑话,他笑了一会,推开椅子站起来,如撒旦般踱步到童倩的跟前,单手握住她的下巴。
“拉我们下地狱,你以为你有这个能耐?”力道收紧,童倩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被捏碎,看着眼前比她更恐怖的男人,她本能地怕了。
唐池看到她眼里的害怕,又微微一笑,松开了手,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废了她的喉咙和手脚。”
他的话一落,立刻有几个男人健步走上来,抓住了童倩的手脚,把她往办公室里的一个密室拖去。
“不,不要,我错了,我不敢了!求求你!我不敢了!”被制住手脚的童倩终于惊恐得大喊,刚喊了一句,嘴巴就被胶布封住。
密室的门关上,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唐池靠在办公桌边,扯了扯领带,俊美的脸布满寒霜,想要处理得干净和效率,就得采取强硬的方法。
“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那么狠。”鹰九不知何时倚在了沙发旁,挑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唐池毫不意外鹰九的出现,他踱步过去,坐在了沙发里,拿起茶几上的骨瓷茶壶,摇晃两下,倒了两杯茶,自己端起一杯,轻抿。
鹰九目光定在他身上,许久,眉头不禁轻轻皱起:“如果我没把你带到主子的面前,你现在只是一个甜品店的老板。”
俩人又沉默了几秒,鹰九再次开口,声线平如一条直线,听不出他带着什么情绪:“看着你越来越像主子,我后悔了。”
唐池喝完了一杯茶,仰起头,笑眯眯地着看他:“说那么多话,你不渴吗?”
鹰九的眉头皱紧,唇紧抿不语。
见状,唐池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莫名觉得好笑:“没想到你还会后悔愧疚呀。”
顿了一下,唐池的语气严肃了些少:“你不必觉得愧疚,如果没有你主子,唐家在冥城会毫无立足之地。这对于我来说,比要了我的命更可怕。”
“再说,我相信你主子一定可以找到我哥,救回他。我妈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很担心我哥哥。”说罢,唐池把茶杯搁在茶几上,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拉开门,他回头说了一句:“谢谢你的关心,好同事。”
门边传来锁的“咔嚓”声,鹰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会对唐池说这些话不是觉得路冥的所作所为不好,而是觉得唐池不应该走上他们这条“亡命之徒”的道路。
从单纯的甜品店小老板到满腹心计的笑面虎,也许连唐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变了很多。
刚走出去,唐池就被路小唯张开双臂挡住了道路:“怎么样?你把她怎么样了?”
“嗯,调到其他地方去了。”唐池思索两秒,微笑地回答她。
“可她是公司的叛徒,只是调走的话,惩罚太轻了吧。”一想到童倩跟陶芸儿有牵连,路小唯心里就愤愤不能平。
唐池笑,屈指,轻轻地敲了敲她露出来的光洁额头:“她已经保证不会再犯,能饶人且饶人,谁都有犯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