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搁在桌面上的手机振铃响起,路小唯像是从梦境中醒来,带着水雾的眼眸也清醒了一些,她咽了咽口水,小心地说道:“电话响了。”
路冥深深地看了路小唯一眼,放开了她,起身,穿衣,拿起手机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脚步:“我出去一趟,自己下去吃饭。”
门“砰”地关上,身上的压力突然消失,路小唯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心脏还是噗通直跳,看着紧闭的门,秀气的眉头不由得揪起,为毛她会有种愧疚的感觉?
路冥好像还挺生气的。
等等,路小唯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壳,这件事明明就是他不对,她管他生不生气干什么,她才是那个最应该生气的人。
但是……
路小唯莫名地想起他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受伤,几分失望……让她不得不怀疑她刚才是否说得太狠了。
抱住了膝盖,路小唯眉头紧皱。
按辈分来说,路冥是她的长辈,又是路氏集团分部的总裁,她说那样的话肯定会被认为在挑战他的权威。
冷静下来,路小唯越来越觉得自己有错,刚才她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跟他闹脾气。
可是事情都明摆了,还需要什么解释!
那家伙跟陶芸儿接触得那么频繁,还说什么没关系,她才不相信他们没有关系呢!路冥就跟凌寒轩一个样,哼,朝三暮四,花心大萝卜!
房间很安静,可以说是整栋别墅都很安静,安静得似乎能听到楼下传来车的引擎声,路小唯裹着被子跳下床,来到窗边,刚好看到了一辆车从别墅的门口开走。
路冥……是出去了吗?
拉上窗帘,她双膝一软,坐在了地板上,眼睛酸涩得厉害,抬起手背,才发觉自己哭了。
该怎么面对路冥,她的心里很乱。
很多条线在心中纠缠不止,她解不开,她不想看到路冥跟别的女孩在一起,可自己又不能接受他。
这样的自己,很自私吧。
路小唯咬咬牙,又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路冥一直在骗她,她也想知道他这次会怎么跟她解释,为什么要跟陶芸儿出席宴会,为什么要找陶芸人当女伴!
想到这里,路小唯起身,穿上衣服,急急地跑下楼。
楼下没有人,路小唯走出大门口,青砖铺成的道路上没有一个人,路冥已经出去了吧。
路小唯颓然地坐在了门口的阶梯上,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前方,像个被人抛弃了的小女孩儿。
自己是活该,谁叫她那么自相矛盾,看不清自己的心,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呜呜……”越想越伤心,路小唯紧紧地咬着唇,还是忍不住哭了出声。
头顶一件外套落下,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笨蛋。”
路小唯愣然,转过头,赫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那个熟悉的熟悉的身影。
“你,你不是出门了吗?”路小唯睁大眼睛,眼泪也来不及擦,愣愣地问。
路冥在她旁边坐起,把她捞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谁说我出门了?嗯?”
“呃,那,那刚才走的人不是你呀……”路小唯呆呆地反应过来。
“小笨蛋。”微凉的唇掠过她的眼角,顺着她的脸颊往下。
路小唯脸红地推开他:“滚开点,不要在这里,他们会看到的。”
“那我们回房间继续?”路冥心情似乎变好了不少,说话的口吻也没有刚才的冷怒。
路小唯白他一眼,鄙视道:“你一天到晚能不能别老想着那种事!”
“我是男人。”路冥耸耸肩,表示自己的属性。
“你不是男人,你丫的是猛兽和禽兽!”闻声,路小唯毫不客气地用鼻子重重地嗤了声。
路冥眼眸带笑,轻轻地咬了咬她的唇瓣:“兽兽只想吃你。”
呃,兽兽?这个大家伙在撒娇!
倏地,路小唯心脏怦然而跳,睫毛轻轻地颤动,抬眸,望进他深邃而温柔的墨瞳里。
心跳的速度还是很快,但已经没有了刚才被他逼在床上时的害怕,现在,她所熟悉的路冥的又回来了。
刚才那个他,她真的怕,凶狠得仿佛真要将她杀了再强似的。
“你不是说跟陶芸儿没有关系吗?为什么要跟她出席宴会?”微垂下眸,路小唯伸手推了推他,问道。
“工作上的需要。小宝,你能不能多相信我一点?”果然又是因为陶芸儿,路冥有些无奈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小气鬼。”
“你不知道我很小气的吗?哼!”拍掉他的手,路小唯傲娇地瞪他一眼。
路冥忍不住轻笑出声,揉揉她乱糟糟的头发,没有再说话。
“我生气还有因为你不肯告诉我关于路家的事情,对你的事情我一点都不了解,我又怎么相信你?”路小唯掰着手指小声地嘀咕道。
她刚才也不是想跟他生气,但因为脾气太暴躁,说两句就忍不住吵了起来。
对别人,她也不会那么任性,只是不知为什么每次遇到路冥,她有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就仿佛,她笃定他能包容她的一切,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路家的事情说起来很复杂,跟你没有什么关系。”路冥淡淡地道。
路小唯皱了皱眉,仰头,一个冲动地说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怎么不关我事情了!”
路冥微微一怔,眸中的光越发温柔,被他这么盯着,路小唯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当我没说。”她小声地说道。
大手轻轻地松开她的小手,随即不知从哪里变出两条穿着几个散落珠子的红手绳,一条的珠子比较大,一条的珠子比较小。
路小唯看着他掌心的两条手绳,眉头轻拧,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等路小唯想起,路冥把她的小手放进自己的掌心,动作轻柔地把手绳系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
“帮我戴上。”另一条被塞到路小唯的手里,头顶响起男人霸道的命令声。乍听之下是霸道,实则里面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期待和紧张。
路小唯定定地看着手绳,伸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