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看着风光走进来,却被路小唯无情甩掉的总裁,唐池除了同情还是同情。
路冥双肘撑在桌面上,下巴贴着交错的双手,眸子毫不掩饰地透出可以冻死人的寒气。
随着路小唯和路云羽彻底消失在门口,路冥周边的气压更低。
“总裁,您……”需要我去把她带回来吗……后半句在路冥寒眸扫荡中,灰溜溜地从他的喉咙咽回了肚子里。
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坐在他们餐桌边的客人受不了低至零下的冷空气,纷纷离开。
唐池听见有一群女孩走路时还在讨论——
“我就说那个女孩会选择温柔的嘛!那个霸道的男人浑身散发生人勿扰的气场,一看就是不好惹。”
“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太令我失望了。”
“……”
唐池感觉到,自家总裁周边的气压更低了。
等那群女孩走后,唐池抬眸扫过去,方圆十米内竟是不见半个人影,他一时无语凝噎,在某些方面来看,boss能耐真不小。
又过了几分钟,路冥坐在座位上,什么也不吃,保持一个姿势动也不动地看着外面荡着微波的江面。
他面上不带一丝感情,就连唐池也摸不清自家boss在想什么。
船刚停不久,路云羽和路小唯应该还没有走远。
“总裁,我觉得您可以接受陶芸儿小姐,练习一下如何谈恋爱。”旁边的唐池实在看不下去,揣着胆子,小声地给路冥提建议。
按照路冥这样的情商,能把路小唯追到手才怪。
“明天交一个策划书上来给我。”良久,路冥才淡淡地开口说话:“现在,去送她回家。”
“遵命!”唐池赶紧立定站好,身子笔直,毕恭毕敬地朝路冥鞠了一躬,立刻走出餐厅。
路小唯和路云羽确实没有走远,俩人下船后,挨近江边的围栏散步。
“真对不起,刚才有点失礼了。”一想到自己喷了路云羽一脸米饭,路小唯就愧疚。
而且刚才路冥分明就是针对路云羽,至于原因是什么,路小唯不知是否可以理解为吃醋。
如果真的是吃醋,他也太幼稚了吧,真以为每个人都是他吗!她跟路云羽的关系单纯着很呢!
“没关系。不过……你爹地对你是不是有点关心过度了?”路云羽侧过头,看着她,语气随意地开口道。
路小唯干笑两声,绞尽脑汁地解释:“他可能是想补偿我,毕竟把我扔在中国那么多年了。”
路云羽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开口问:“很久没听你提过你同学的那件事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同学的事……不就是她跟路冥之间的事情吗……
路小唯挠挠后脑勺,又在脑子里进行了一番思考,斟酌话语说道:“呃,这件事我也不清楚,她很久没有联系我了。”
“这样呀,没事就好,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毕竟你那同学还小,很容易被影响。”路云羽温淡地笑了笑,抬手揉揉她的发顶。
路小唯笑不出声了,她慢慢接受路冥的感情,是因为她被路冥影响了吗?
“想看什么电影?”似乎没注意到路小唯脸色的不对劲,路云羽转开了话题。
“呃……”刚才她会配合路云羽完全是因为想离路冥远点,现在听路云羽提起,她一时迟疑。
她今天的计划里并没有跟路云羽去看电影这一项。
可是路云羽提出的要求,她又很难拒绝,反正今天没什么事,去看看电影也无妨。
她刚要开口答应,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刹车,停在路小唯的身旁,车门打开,一群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训练有素地下车。
“你们是谁?”路云羽下意识张开双臂,地把路小唯护在身后。
路小唯望向男人的头目,觉得有点眼熟。
没等她细想,有几个人迅速地制住路云羽,同时,四个男人分别抓住了路小唯的手脚,扛猪一样把路小唯扛上车。
“砰”的关门声落下,车扬长而去。
路云羽发狠地想撞开男人们的束缚,急切地朝车开走的方向大喊:“小唯!”
可是他一介文弱医生跟黑社会相抗衡,没有一点优势,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路小唯被人带走。
路小唯一走,几个西装男立刻松开了路云羽,恭敬地退到一边。
路云羽顺着西装男排列队伍的方向看过去,路冥单手抄在裤袋,目光冷漠疏离。
原来是他干的。
路云羽怒极反笑:“不知大哥这是何意?”
“我劝你,不要动多余的心思。”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两个大男人相对着站立,一个冷如冰山,一个温如江水,气势却是同样的傲然不羁。
“怕动了多余心思的人是您。”路云羽冷笑,他不是瞎子,刚才路冥的表现早已超过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
路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冷冷地掀起了削薄的唇:“若触了我的底线,休怪我不顾伯父的面子。”
说罢,路冥转身,上了车的后座,保镖恭敬地关上门。
几辆黑色的车陆陆续续离开,江边只剩他一个萧条的身影。
路云羽当然知道路冥的底线是什么,不仅仅是路小唯,还有路瑶。
路冥在警告他,如果敢公开路瑶的身份,他将会与他为敌。
为敌?路云羽用力地捏紧拳头,眸色幽深,睫毛微垂,阳光在睫毛之下留了一个浅色的阴影。
忽而,他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路冥似乎太小看他了。
另一边,路小唯被扔上车后正想反抗,却看到同坐在后座的唐池笑容满面地朝她招手打招呼。
再看向那个头目时,路小唯顿时明白了,这些都是路冥的人!
“放我下车!”路小唯冷冷地命令道。
“小丫头,你还是想想怎么讨好boss吧,他刚才很生气。”唐池拍拍路小唯的肩膀,颇同情地叹了声。
路小唯拍掉唐池的手,无语:“他生气关我屁事,我也很生气呀,都没见过这么混蛋的家伙!”
说着,她有点来气了,抓着唐池的手臂问道:“你说他是不是有病,自己不正常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他一样不正常!”
坐在后两排的保镖们冷汗直流,不时地抬手擦冷汗。
就连路瑶小姐都不敢这样说老大,这个小小姐简直是一朵不怕死的奇葩。
但能怪谁呢,还不是被自家老大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