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姜子兮以为耳朵出现了幻听。
小钟:“有点像顾总年轻的时候。”
“噗哈哈……”
原谅姜子兮笑出声,惹来小钟一个白眼,“笑什么笑,跟你说正经的,有那么好笑吗?”
姜子兮:“你们顾总现年二十九,二十九没满,那就是二十八,你说这还原图像他年轻的时候,拜托,他现在就是最年轻的样子。”
“这张还原图像顾总二十岁出头的时候,那是八年前!”小钟一本正经,“姜小姐,你没见过顾总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那个时候的顾总更帅!”
“给张照片我看看。”
姜子兮莫名想到了在古墓里看到男尸龙袍上一闪而过的“顾”字,那速度快得犹如一场幻觉。
她总感觉自己没有看错,她看到过顾延之的名字。
此刻,手机屏幕跳出的这张还原图。
男尸风干的容颜有了皮肉之后,通过他的轮廓描绘外貌,眉骨深邃,眼窝深邃,那两个黑漆漆的眼眶镶上了两颗完整的眼珠,用现代词语描述,那就是一双比海水都要波澜的星眸。
嘴唇的厚度薄薄的,鼻梁高挺,完美的骨相比例安上皮肉,确实有几分帅气。
但是姜子兮无论怎样看,也没觉得这张还原图像顾延之。
她默了默,道:“你别给顾延之招黑。”
“下次有机会我给你看顾总二十岁的照片。”小钟干脆道,“那个时候的顾总才是真帅气,真霸气。”
姜子兮:“那现在他就不帅,不霸气了?”
小钟:“染上了岁月的痕迹。”
姜子兮:“……”
好一个非主流秘书。
顾延之再一次突然陷入昏迷。
他原本认为自己又会钻到姜子兮的手机屏幕里,这下好了,他没钻到手机屏幕,却站在了一个类似于古代建筑的偌大宫殿里。
他看得清楚许多景象,却无法动弹,似乎是一个局外人般站在外头观看,对于已经发生的事实,他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那是面容模糊,却身着一袭紫色龙袍的男人,他的龙袍太华丽了,颜色突兀,龙袍华美的刺绣上勾勒着红色,两种颜色结合起来的龙袍,古往今来,在他所生活的世界没有。
顾延之看得那身装扮眼熟,他下意识想到了古墓里的男尸。
毕竟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众说纷纭。
大家都没见过紫色和红色的龙袍,古往今来从未有任何一个帝王会穿这样颜色的龙袍,所以顾延之对这个颜色印象异常深刻。
他上次钻到姜子兮的手机屏幕动弹不得,便好像附身到了手机相册里的那张男尸照片上。
现在好了,顾延之几乎可以肯定,他此刻看到的现象就是那具男尸活了!
也是顾延之的心理素质太强大,换其他人多次遇到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场景,恐怕不是找道士,就是觉得自己要疯了。
顾延之能够如此淡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已经体现了超高的心理素质。
眼见那个男人在宫殿里大发雷霆,一个女人趴在地上,连连求饶,顾延之定眼看去,发现那女人也特别眼熟。
因为女人头上出现了三个大字——救命药。
只要出现这种字体,他心中立马想到一个名字!
姜子兮。
这般想,女人抬起头的刹那,她那梨花带雨,悲伤而又难过的面容,即使看到的她和所在现实中接触的她气质大不一样,顾延之依旧能肯定所想。
他的唇颤了颤,唤道:“子兮!”
女人听不到他的呼喊,她趴在地上,哭得一声比一声哀恸,话里话外似有责怪怨恨之意,“陛下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是把我囚禁在深宫中,每天看我受尽折辱,满足你那颗变态的强取豪夺之心,陛下,我如果爱过您,那一定是我做过最蠢的事!”
“事到如今,你依旧否认心里对朕的喜爱。想拼命逃跑?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逃得哪里去!朕便是囚禁你,折断你的羽翼,把你困在这,你又能如何?”
男人神情看不清,声音却是冰寒止极,随着他开口说话的瞬间,整个宫殿的温度降到冰点。
女人仍旧在哭,却是一声比一声坚定地道:“我如果真的要逃,便是死也要逃,等我死了,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来世也不会遇到我,因为我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你顶多困住我的肉身。”
“朕最讨厌你说这种话,逃,你承认了,你就是想逃跑!”
男人已是雷霆震怒。
单单一个“逃”字,已经勾起了他心里所有的火气。
他腾地一下疾步来到女人跟前,眼里明明写着爱意,抬手却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你很想自寻短见逃离朕吗?那朕告诉你,你就算死了,也必须跟朕埋在一起,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
“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女人张口倔强地看着他,天知道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跟他对着干。
顾延之好像看懂了一点东西,他又唤女人的名字:“子兮?”
女人什么都听不见。
当顾延之又想张嘴唤一声,突然一个天旋地转,等他再有意识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明亮而深邃的大眼睛,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这双星眸不得不说和还原图上有点相像。
姜子兮正好双手撑在床边,认真地看着他。
男人睁眼,与她探寻的目光对视个正着。
姜子兮一慌,忙挪开眼睛,道:“那个……你醒了?”
“子兮?”
顾延之的声音有点颤抖,具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前一秒他看到一个梨花带雨的姜子兮,后一秒他就看到了真实世界里的她。
那谁才是真正的姜子兮?
印象里,姜子兮在初见的那场宴会上性格便是强势的,她不会哭,无论是被家人嫌弃,还是同学误解排挤,她都不会哭。
她没有哭过,通常她解决问题的方法都是快狠准的。
哭成像个泪人一般愁怨,那不是姜子兮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