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借口出宫,实则是和各方通信,元宵这一夜,中部六州皇后母家的旧部
齐齐奔京城而来,借口清君侧,向京城的城门投向了火油,巨石,箭矢,京城彻底陷入围攻。
听闻此消息,刚回到寝殿的皇上怒火攻心,竟然喷出一口血来。
“皇上!”
“父皇!”
在场所有人慌乱不堪,三皇子离皇上最近,没能扶住,反而被压倒在地,神色惊惧。
祁风当机立断,喝道:“快传太医!即刻命人封锁宫门,除了御林军谁都不能踏进!”他转向还在场的几位尚书,沉声道:“形势危急,诸位大人恐怕不便出宫了,就留在宫中给皇上侍疾吧!”
刑部尚书当即色变,道:“祁风,现在皇上昏迷,难不成你就能做主了?莫非你真的是要左右朝政,图谋皇位!”
长公主脸色巨变,紧紧扶着皇上,眼神看向了祁风,祁风坦荡道:“尚书大人,敌人已经打到了城门,你却还在怀疑我,若是此刻你们出宫,宫中有任何变故都和你们脱不开干系,你们可别忘了,户部尚书宁浩成大人,此刻还不见踪影!”
刑部尚书退后一步,显然不敢和祁风对峙,祁风转向长公主,恭敬道:“京中生乱,后宫还要靠长公主殿下维系,太医马上就来,就让三皇子留在皇上身边照看吧?”
长公主知道皇上信任祁风,祁风现在的安排也是最合理的,便不再犹豫,点头应下,太医赶到,慌忙给皇上诊治。
宁来自宫外回来,申请严肃,道:“大人,中部六州的叛军已经把京城团团围住了。”
在场的官员都吓得变色,问道:“中部六州?六州的守备军集结,光靠御林军如何抵抗啊?”
祁风眼神沉得吓人,道:“京城有御林军五千,城外还有边城营一万,足以抵挡一时,待皇上醒来,就可以下令西北戍边军回援京城,在此之间,死守城门!”
“可是裴统领尚在禁足,这……”
一位老臣还在考虑御林军群龙无首的事,这时内殿突然传来长公主的声音,众人看见长公主面容庄重地走出来,眼神坚毅道:“皇上有令,即刻解除裴弘盛的禁足,命其死守城门!”
长公主素来和善,老臣们几乎忘了她也是皇室一员,长公主转向祁风,轻声道:“皇上有令,传祁太傅进殿问话。”
众人脸色各异,一人问道:“殿下,皇上究竟如何?”
长公主沉默了一会,道:“太医诊断,皇上已中毒近月余,眼下正用人参吊着命。”
“陛下!”几个老臣顿时哀痛不已,祁风不再耽搁,进了内殿。
三皇子正坐在皇上身边,手里捧着装参片的碗,皇上气息衰弱,见到祁风进来,招了招手。
“陛下。”祁风跪在了床边,看着皇上脸色蜡黄,头上的白发亦光泽不再,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
皇上眯着眼看祁风,突然道:“朕对不起你父亲,当年因我的猜忌致使他含冤狱中枉死,我心中有愧。”
皇上喘着粗气,道:“我召你入京,又让你做了太傅,一切仿佛是个轮回一般,你父亲逝世多年,而今我也……”
“父皇!”三皇子泪眼婆娑,皇上抓了一把参片塞进嘴里,才气息稍微顺了些。
“祁风!”皇上伸手抓住祁风的手,他的双眼突然绽出精光,道:“朕将三皇子托付给你,朕对不起你父亲,可是你不能对不起储君!”
三皇子哭得满脸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诸君,低低叫着:“父皇。”
皇上躺了回去,对三皇子道:“你母妃行事糊涂,好在她走后,你并不像她,你是皇室之子,不可如此软弱。”
三皇子只知道点头,多半都没有听懂皇上的话,皇上叹了口气,对祁风道:“把他们都叫进来吧!”
老臣们进入内殿,还没说话已经先哭了起来,皇上喘着气,道:“朕一身碌碌,竟然是被皇后下了毒,乃至今日,已经毒人心脉,药石无医。
“皇上!”几位尚书跪行至床边,听皇上最后的遗言,最重要的就是诸君的人选。
“三皇子品行良善,恪守规矩,即刻立为储君,待朕死后,继承大典。”皇上看向祁风,终于做了决定,道:“三皇子年幼,由太傅祁风从旁协政,位同摄政王。”
跪着的几个人无不心惊,皇上这一句话,祁风从此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刑部尚书想到自己方才还在反驳祁风,心脏顿时扑通狂跳。
“诸位爱卿。”
皇上的气息已经很弱了,还在坚持着说道:“我大越百年基业,不能交给乱臣贼子,诸君年幼,往后……诸君应尽心辅助……守住、守住京城!”
那口气最终还是没喘上来,皇上说了他最后的心愿,逝世之时仍然双眼怒瞪,不知是因为太子篡位,还是因为皇后下毒。
“皇上!”群臣震痛,内侍官尖细的嗓音里带着哭腔,悠长的调子传至宫内外:“皇上驾崩!”
皇上驾崩的消息传至城门时,邹原已经收拾了叛徒将领,正和同州军拼命厮杀,皇上逝世的消息传来,顿时士气大泄,有的士兵愣在原地,险些被乱刀砍死。
邹原一把拽住那士兵,怒道:“死守城门!”
然而边城营的军力被成峰带走一些,人数本就占劣势,御林军又因为群龙无首而迟迟没有参战,形势十分危急。乔远受命守卫百官安全,可是御林军如此颓势他实在心里着急,正准备冒着被革职的风险自己领兵上战场,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句:“裴统领来了!”
裴弘盛抗一把重剑,骑马疾驰而来,路过乔远,喝道:“御林军何在?”
乔远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这是大越曾经不败的神话,他感觉热血沸腾,歇斯力竭道:“在此!”
御林军有了统领,顷刻间就集结起来,等候裴弘盛命令,裴弘盛握紧武器,嘶吼道:“太子篡位,我等受储君命令,诛杀乱臣贼子,御林军,随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