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太傅饭桌力斗郑氏二女的故事在暗卫之间流传了好几天,胡湘提起一次笑一次,林颜都怕她年纪轻轻地笑出纹路来。
原本以为郑家的两位小姐应该打消了那份心了,谁知第二天竟然故态复萌,祁风才和郑尧山从军营里回来,郑碧心带着新读的书,郑月华穿着新做的裙子都贴了上去。
林颜在总督府,一不能出去乱逛,二不能研究自己的护肤品,只能和胡湘玩起了四顶棋,可惜胡湘是个笨的,把把玩把把输,林颜连最后的乐趣都没了,胡湘便自告奋勇说给她做东和才有的糕点吃。
结果出去了没一会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告状,说:“那两位小姐又去书房找大人了!”
林颜撑着脑袋,心里窝火,这个郑尧山也太把她林颜不当人了,当着自己的面就让自己的女儿勾引祁风,当谁看不出来他想攀上姻亲关系,更好地为自己洗脱罪名吗?
“也是够卑鄙的,我们都知道他的心思,可是他还偏偏就做的那么露骨,是觉得大人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吗?”胡湘还在鸣不平,道:“那两位小姐比起林姐你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还做这种梦!”
林颜莫名一阵心虚,当时让祁风装作好美色带着胡湘去听消息的办法是她想的,郑尧山恐怕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觉得自己能钻这个空子。
“走。”林颜突然起身,看样子是要出门。
胡湘兴奋道:“是不是要去书房,找大人,赶走那两位郑小姐?”
林颜头也没回,答道:“去厨房做你说的点心。”
胡湘憋了一口气,半天吐不出来,跟在林颜身后去了厨房。
总督府人人都知道太傅和太傅夫人在府上借住,对林颜他们很是客气,一路行来,众人皆是低头不语,看起来总督府的规矩也很严。
林颜借了厨房,和胡湘一起做了闽南有名的凉糕,胡湘不明白,大冬天的为什么要做凉糕?
然后就看到林颜把凉糕端到了书房。
祁风和郑尧山商量了大军开拔的事,认为既然皇上要速战速决,那么就不能拖,要趁着才打掉了南疆小部队,士兵士气正高的时候长驱直入东和,南疆人从岛上进闽南,带的士兵有限,大越士兵众多,一鼓作气便可收复闽南。
否则一旦入冬,兵马耐寒度不行,打起来战局就会拖个没玩,过年之前就打不下闽南。
可是郑尧山却不这么认为,他执意要连州的粮草先运到越岭后,才肯大军开拔,还理直气壮地说:“饥荒之后,士兵们都害怕饥饿,如果没有粮草,大军没办法开拔。”
祁风和他僵持不下,在营帐之内他虽然是独身一人,但是背后却有戍边军和连州守备军的支持,因此气势丝毫不虚,郑尧山能和他僵持,却不能越过他做决定。
议事后,副将又来吹风,说:“还是要尽快在太傅身边安插上我们的人,枕头风一吹,太傅岂会再和我们争执?”
于是一回府,郑尧山就叫来自己的两个女儿,一左一右地围在祁风身边。
昨日饭桌之上祁风毫不留情的话语让郑碧心和郑月华很是难堪,可是郑尧山的命令她们不敢违背,祁风人又俊美,两个人于是不死心,又贴了上来。
“太傅大人,我们府上的寒梅开的正艳,看了这么久的文件眼睛会发,要不一起出去看看花,休息一下吧?”郑月华娇俏道。
“我昨夜读诗,这一句总是有些读不懂,太傅大人能不能替我解释一二?”郑碧心颇为骄矜。
祁风拿着地图的手抖都不曾抖一下,对着郑尧山道:“若是无事,我便回房了。”
才要走,外面来人通传,说是林颜来了,祁风起身去迎,林颜带着凉糕进来,给一人摆了一碗,笑着说:“我看各位心浮气躁的,做些凉糕给各位静静心。”
郑月华道:“此时正是冬天呢,吃这东西不是要冷死。”
林颜看向她,笑了一声,道:“是吗,我还以为是才入春呢,看两位小姐总是面上潮红,难道不是热的?正好吃些凉糕败败火。”
郑尧山面色不虞,才要说什么,祁风已经端起凉糕吃了一口,赞道:“入口即化,颜儿手真巧,郑二小姐不是要休息,正好喝些凉糕歇歇吧,至于看不懂的诗,不过是你心不静罢了,喝了这碗凉糕,正好冷静冷静。”
这两口子!
郑尧山脸色沉了下来,竟然是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两位郑小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端起凉糕,只觉得冻手,忍着冷吃了一口,冻的直打颤,可是祁风像没事人一样,吃的倒香,林颜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两位郑小姐想走都走不掉。
除了郑尧山没动凉糕,其他三人都安分吃了,林颜临走前,又突然转过身来,对着郑家两位小姐道:“我听说两位小姐对我夫君热心的很,这般好心我也不能辜负,明日两位小姐便来我房中吧,咱们也好做个伴。”
郑月华张着嘴,眼睛往郑尧山那里瞟,郑碧心则是面色僵硬,林颜只是通知他们罢了,通知完了,就和祁风一起走了。
胡湘接过祁风的空碗,摸到碗沿是热的。
林颜和祁风走花园回去,花园果真如同郑月华所言,寒梅开的正好,让林颜想到谢盈,不由得有些想念,问道:“于忱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祁风第一时间没接话,顿了顿说:“我收到他的信,说是有个人想带给我见见。”
林颜好奇道:“他在镇上还能遇着什么人,难不成是南疆人?”
祁风摇摇头,附耳过来说:“是个会说南疆话的越岭士兵。”
林颜更好奇了,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过了一会,就听祁风沉声道:“颜儿,你可生我的气了?”
“我生你的气?”林颜一脸莫名,狠狠揪了一瓣红梅捏在手里,道:“我是生郑尧山的气,当着我的面就想把女儿配给你,难不成我是死的吗?”
没见祁风搭话,林颜回头一看,奇道:“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