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祁风晚上从宫里回来看到林颜和长宁一大一小分别被蜜蜂叮了一口,简直是苦笑不得。亏他特意吩咐人把蜂窝的危险性降到最近,怎么还是被叮伤了。
小长宁被叮了鼻子,眉头肿的老高,看着实在好笑,林颜是抱她的时候没留神被蜜蜂叮了一下手,这次是右手,手背肿起一个小包,看着比长宁好些。
“娘亲,长宁是不是不好看了?”小长宁哭丧着脸,一照镜子觉得自己更丑了,眼泪眼瞅着要掉。
林颜赶紧哄她:“不丑不丑,这几天长宁受了伤,就在家里休息,不用去学堂了。”
结果小长宁瞬间破涕为笑,一秒变脸的功夫让林颜简直怀疑她方才的沮丧都是装的。
祁风蹲下/身看了看小长宁的脸,花园里的蜜蜂都不是毒蜂,但是被叮了还是会轻微红肿,只能说小长宁被叮得实在不是地方,正在鼻梁上,显得整张脸都有些发肿。
“现在可还疼?”祁风揉揉她的脑袋,长宁得了他的关心,笑得眼睛眯起,结果显得脸更肿了。
林颜用药草给她敷过了,除了她俩,其他人倒是没有被叮伤,就连宁来离蜂窝最近都完好无损,最后还是他扎紧了罩子口,才没有更多的蜜蜂飞出。
“真是倒霉了。”林颜嘀咕了两句,牵着长宁送她回房。
祁风心里一动,叫来秦管事,检查林颜和长宁下午穿的衣服,结果发现两人的衣服袖口上都被喷上了一些花蜜,人闻起来味道不明显,对于蜜蜂来说却极有吸引力。
“大人!”秦管事眼神震惊,拿着衣服站在原地就要请罪。
“府里有的人人心浮躁,你好好查查,悄悄打发了,就别让夫人知道了。”
祁风语气不重,秦管事却知道他的意思,立马退出去。
半夜的时候,府里就赶出来一个洗衣的丫鬟。
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的有几分姿色,兴许觉得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吧,手段既不高明也不残忍,秦管事心里只觉得她是一个蠢人。
这丫鬟被赶了出去,转头愤恨看了几眼太傅府的后门,转头走进黑暗里。
夜里,祁风告诉林颜秋猎的日子定在了下个月初五。正是秋日最后一段还有些暖意的日子,动物们应当也是最后一段出来觅食的日子。
结果祁风告诉林颜,猎场里的动物其实都是事先放进去的。
“围猎的多半都是世家子弟,没有几个真的练家子,若是放任野生动物在林间横冲直撞,就说不好谁是猎物了。”
祁风还在借着灯查看秋猎的名单,林颜趴在床上听他这样讲,觉得实在是没有给那些自命不凡的世家子弟留面子。
那天庆功宴射箭的,没几个箭术了得的,不放些好射杀的猎物,恐怕他们只能空手而归了。
“这样的秋猎还有意思吗?”
“秋猎本来也不是真的给那些纨绔子弟显摆自己的。”祁风执笔在名单上标注,离得远林颜也看不清再写什么,祁风接着说:“秋猎是给皇上看的,有些真本事的人就会被皇上看见,皇上久居高位,也怕自己会闭目塞听。”
原来如此,有的草包子弟通过家里的关系就可以坐稳官员,有的人明明一身才华却无处伸展,皇上是个爱才的,也难怪他天天开宴会了,站得高虽然看得远,但是离得近才能看的清啊!
“对了,秋猎也会带女眷吗?”林颜撑起身子,左手不便,她趴久了不舒服,“后宫的娘娘也会去吗?长安和安儿会不会也参加?”
“往年皇宫娘娘和长公主都会随行,长安和安儿不参加围猎,但也会跟着皇子们出来见见世面。”
祁风做完标注,起身准备就寝,突然想起林颜还有长公主的腰牌。
“说来,长公主赐你的腰牌,你似乎还没有用过。”
祁风在身侧躺下,林颜默默挨近一点,回道:“长安和安儿在宫中伴读,我若常用腰牌出入去看他们,会让他们更想家。而且长公主虽然待我很好,但你是太傅,我是你的夫人,跟皇室走得太近终究惹来非议。”
林颜没说的是祁风被裴家始终不待见,长公主也算半个裴家人,林颜不想祁风伤心,自己也不想以后为难,所以不想去经营和长公主的情分。
“无妨,秋猎时安儿长安也会在,到时候再好好看看他们。”
秋猎之前半个月,林颜的手总算恢复好了。
手一好,她就开始制作祛疤的凝胶,林颜准备给它取名叫舒颜胶,但是舒颜胶需要的材料众多,制作成本也高,林颜于是觉得把它做成一档中高端产品呢,面向京城中的贵家小姐来售卖。
这期间,她和祁风安葬了那名以死保护她的侍卫,把那柄匕首和他的尸身葬在了一起。
林颜心情有些失落,祁风便带她去逛京城的坊市,想让她开心。
京城的坊市花样很多,卖艺的场子一个接一个,胸口碎大石,脚下滚刀,口中喷火,看得林颜眼花缭乱。
还有不少手艺人,扎纸人的,画糖画的,捏泥人的。林颜被捏泥人的吸引了目光,是因为那人手里捏的小人很像自己。
“祁风,你快看,这个捏的小人像不像我啊?”林颜拉着祁风在摊前停了下来。
的确像,眉眼间有些神似,祁风有些心动,问摊贩自己能不能把这个小人买下来。
“不好意思啊公子,这是另外一位公子定的,他待会就会来取。”
摊贩歉意地笑了笑,祁风瞬间脸色不好了,追问道:“什么公子?长什么样子?”
摊贩这时注意到自己正在捏的小人和眼前这位官人的夫人相似的很,心里开始打鼓了,难不成这是被捉奸了?
摊贩秉承自己的职业精神,闭口不言来定的人的长相。
林颜见势不好,赶紧拉住祁风,打圆场道:“咱们去那边看看吧?这个小人看久了好像也不像我,我们去看别的?”
结果虽然拉走了祁风,但是他就在这一圈打转,不肯去院的地方了,看来是非得知道那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