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激动,是在店里,他撞到我,说是替自己的媳妇来谢谢我,我看他长相老是,说话也不太清楚,就没有多想。”林颜觉得有些头疼,“那天裴浩言和裴堰都来找我,我一忙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祁风攥紧了手,“他们来找你做什么?”
他问完又摇了摇头,扶着林颜靠在马车壁上休息。
“你刚刚受了惊吓,现在不应该在想这些,好好休息一会,马上就回府了。”
林颜也知道这些事不能急于一时,就枕着祁风的肩小憩,结果靠着靠着真的睡着了,再醒来是已经回到了太傅府的卧房中。
秦管事端着药碗正在一边候着,见林颜醒了,眼圈一红,强压着情绪道:“夫人醒了?药正好温着,夫人起来喝了吧?”
林颜爬起来才觉得自己的头疼的厉害,恨不得拿东西敲一敲。
秦管事看她想拿手敲自己的头,赶紧止住她的动作。
“夫人可别伤到自己,太医说了,夫人受惊过度,又在山中受了凉,有些发热,嘱咐夫人要好好休息,切不能再伤神了。”
“祁风呢?”林颜在房里没看到祁风人。
“大人进宫回话了,知道夫人醒来要找,特意吩咐我在这里等着,伺候夫人醒来用药,夫人先喝药吧?”秦管事端着药殷殷切切。
下人在,林颜忍着药的苦味一饮而尽,秦管事又呈上蜜饯,说是祁风让准备的。
喝完药,林颜的精神好了一些,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周小姐怎么样?那个保护我的侍卫,人找到了吗?”
“周小姐已经回府了,大人说改日定要登门拜访。”秦管事赶紧回道,说到侍卫时,神色有些闪躲,“倒是还没有找到那个侍卫,可能是在什么地方躲起来了也说不定……”
林颜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语气倒是很平静,轻声道:“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山上就这么大,信号发出的地方应该是最好找的,罢了,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伤心。”
秦管事没憋住自己的泪,没敢应声。
祁风吩咐她不要告诉林颜这件事,可是夫人何等聪慧,怎么瞒得了她?
“我拿回来的那柄匕首,放在哪儿了?”林颜眼神一动。
“好像在大人的书房。”
“你替我收拾好,找个时间,我要去葬了他。”
这个他字听不出来是指匕首,还是那个尽忠尽勇,无畏赴死的年轻人。
林颜依稀记得他的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多半还没能娶妻,忠心耿耿一生,最后只剩了一把匕首。
“夫人,还是不要太过伤怀了……”秦管事想劝也不知怎么劝,看林颜神色像是累了,就不再多说,叹息着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林颜慢慢躺下,感觉到脸上有些湿润,闭上眼时,脑海中的画面纷乱不断,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林颜半夜醒来的时候,祁风正躺在她身边,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腰。林颜顺着他的姿势,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祁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觉到自己的衣襟有些热热的,他没有说破。夜色里深邃的眉眼满是怜惜,最后化作一声轻叹。
“我已经让宁来去办他的后事了,他父亲从前跟着我父亲,后来他就跟着我,也没有别的亲人了,改明我和你一起去把那匕首葬了。”
贴着胸膛的脑袋点了点,祁风低头在林颜的发上吻了一吻,轻到不易察觉。
“今天的这批人,似乎不是同一个人雇佣,那个在店里撞过你的男人的身份还有蹊跷,今日情况危急,不得不射杀了他,否则可以留个活口。”祁风突然有些说不下去,最终道:“我太过疏忽,没有保护好你。”
“不是你的错。”林颜埋在祁风怀里,声音听起来瓮瓮的。
“夜深了,先睡吧,明早起来在好好理清这件事。”
祁风拍着林颜的肩膀入眠,林颜本来以为自己晚上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结果倒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祁风退朝回府后,就向林颜解释了自己昨日怎么能都出现在京郊山上。
秋猎将近,皇上命祁风接回在城外大越朝国寺里祈福的太子,马车才行至京城城郊,就看见不远处的山上亮起来了信号。
祁风当下吩咐随行队伍上山援救,自己不顾太子阻拦,带人上了山。
上山后祁风猜到侍卫可能用调虎离山之计,于是让一队人马赶往信号发出地,自己带队朝反方向搜寻。
山中杂草丛生妨碍视野,祁风于是一直轻功在树上行进,看到杀手手持大刀劈向林颜,立即取过手下的弓箭,百里开外,弯弓射杀。
然而另一对人马最终只找到侍卫遍体鳞伤的尸体,留下的杀手都服毒自尽了,跑掉的杀手尚在追捕中。
“我昨日回城,似乎在城楼上看见邹原了。”
祁风顺嘴提了一句,林颜昨天原来没看错,邹原真的在城门上。
“边城营要负责京城周围的安危,防止外敌来犯,有时也会守城门,邹原进了边城营来守城门倒是不稀奇。”
祁风言语里似乎还有未尽之意,但是他一直不太喜欢邹原,林颜也就没多提,问起昨天他进宫回话的事。
“昨日太子回宫,我本应跟随,皇上没看到我便召我进宫询问,不过你不过担心,我向皇上禀明缘由之后,他特许我这几日早下朝回府照顾你。”
昨日林颜有些发热,今天祁风便让秦管事准备了披风给林颜披上,小长宁看到还好奇地问林颜是不是生病了,小脸都皱成一团。
林颜想说不是,但是祁风怕孩子闹她,便回答:“你娘亲这几日的确生病了,所以你要听话,不要打扰她休息。”
小长宁是最听祁风的话,当即就睁着大眼睛乖乖答应了,自己跑回房间看书。
“从前宫中宴会,好像一直没有看见太子?”林颜有些好奇,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太子来?
“太子一直由皇后抚养长大,我们来京前他就去了国寺祈福了。”
回想起皇后佛系的样子,林颜没办法把昨天那个嚣张的太子和皇后画上对勾。
不过太子为什么要去国寺祈福?是犯了什么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