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之后,皇上又依次让百官吟诗作对,又让歌姬登台献歌,宴席热闹非凡。
久不露面的皇后娘娘也在一边作陪,据悉这位皇后娘娘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经常在宫里吃斋念佛,无心宫斗,很佛系。
林颜隔得远看不太清,但是依稀可以分辨出皇后是个美人。
宴席过半,皇上借口处理公务提前离席,实则是有皇上在百官不尽兴,既然是庆功宴,不尽心自然不行,皇上离席之后,皇后也回了后宫。
席间只剩同僚,就要轻松不少,大家互相窜席恭维,客客气气的。不一会儿,林颜就领悟到了这场宴席的真谛。
因为席间的年轻公子小姐已经开始套近乎了,乔远和周佳妍凑在了一块。大越朝民风开放,倒不存在什么男女不能搭话,林颜估摸着这些套近乎就跟现代社会的联姻差不多。
不一会,一个身穿藕粉色衣裙的女子红着脸上前来给祁风敬酒。
祁风对酒并不喜欢,这女子来敬的酒他也没喝。
“那、那小女子就先告退了。”这女子还红着脸,慢吞吞地走了,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被拒绝的样子。
林颜觉出些不对劲来,那些没成家的公子小姐们倒也罢了,祁风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这些人还来敬什么酒?
藕粉色衣裙的小姐离开不久,又来了以为浅绿衣裙的小姐,也是一模一样的扭捏姿态,端着酒的手都在轻颤。
林颜觉得自己心里闷了一口气。
祁风这次连拒绝的话都懒着说,冷着脸没有搭理那姑娘,那姑娘便识趣地离开了。结果人后面来个没完了,一个接着一个,林颜看衣服都看花了眼,最后索性不想看了,起身走了。
她一走,裴浩言也跟着走,祁风更快地在后面跟着,裴堰看着也跟了过去,裴语柔犹犹豫豫地也起了身。
林颜转身一看这么多人,脸色更不好了。
祁风把她往人少的地方带,转头对其他三人冷声说:“我家家事,不劳诸位费心。”
林颜走到殿外的湖边,天色暗了下来,太阳好像还没完全落下,但月亮已经悄悄爬上了天边,林颜看着日月争抢同一片天空,心里有些酸涩。
“颜儿……”祁风开口解释,被林颜打断了。
“这种事应该不是头一次了吧?这个世界三妻四妾也并不稀奇。”
“什么三妻四妾!”岂料祁风却急了,语气强硬道:“自你进我家门,我不曾纳过一房妾,也不曾和旁人有过任何瓜葛,更是没有丝毫要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的想法!”
林颜知道他不想,但耐不住别人眼馋,祁风这堵墙会有那么坚固吗?
“好啦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就是看她们来来去去的眼花,就想出来透透气。”林颜把自己的心思压进了心底。
人总是这样,越珍贵的东西反而越谨慎。
祁风皱着眉,丝毫不信她的话,但林颜不想多提,他也不再揪着这个事情不放,问道:“若是累了,我们便回去,皇上已经走了,这宴也该散了。”
“这样好吗?”林颜觉得好歹是大宴,不能走的这么草率吧?
“真正的庆功宴,那日我们不是吃过了吗?”祁风一笑,他指的是那天长公主在湖心亭设的宴,“今日之宴不过是罚了郑国公和户部侍郎之后做给百姓看的庆功宴罢了。”
林颜不是很懂,祁风说那不重要,两个人没有回殿里,自行离去了。
第二日起,太傅府便陆陆续续地收到了一些画像。
起初秦管事让门人拒收这些画像,但是他们总有办法送到祁风手里,而且不送到不罢休,后来祁风烦了,让秦管事把这些画像都放在一去,他会处理。
有一次林颜在书房里找一本医书,无意间看到了这些画像。
这些画像个个是妙龄女子,不知真人长相如何,但看画像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祁风收了这些画像,是要看吗?
林颜有些怅然若失,把画像放回原处,假装不曾动过,结果晚上秦管事就来问她关于画像的事。
“夫人,大人说夫人既然知道了这些画像,就交由夫人处置。”
祁风是怎么知道的?
林颜真是奇怪了,明明自己放的毫无破绽啊!
她没好气地说:“这些画像是画给祁风的,又不是给我的,我凭什么处置,他倒是会躲懒。”
秦管事倒没坚持,拿着画像又走了,不一会儿,后院升起一阵烟雾。
林颜被烟雾呛了一下,问下人发生了何事,小丫鬟瞥她一眼,笑着说:“大人说了,此生不纳妾,那些画像送来也是无用,索性一把火烧了。”
“烧了?”
林颜愣了,这浓烟是烧画像烧的啊,那还不如拿去柴房烧火。
也不知是小丫鬟看出她所想,还是祁风猜中她所想,小丫鬟又笑着说:“大人还说了,这些画像看着就晦气,不能拿去柴房,免得染上晦气。”
小丫鬟完成了她的任务,欠了欠身,轻快地走远了。
林颜在原地站了一会,最终打消了去看看那些被烧了的画像的心,转身回房。连日来的沉闷好像一扫耳光,林颜的步子都轻快不少。
这天晚上,祁风也没有提自己把画像烧了的事,林颜于是也不提,两个人心知肚明又心照不宣。就寝的时候,林颜挽着祁风的一只臂膀,把额头轻轻靠在上面。
祁风用余下的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就像林颜以前哄长宁那样,温暖的感觉延续了一夜。
那天起,再有画像送来,林颜直接让秦管事拿去烧了,秦管事答应地轻快,脚步一溜烟儿跑去烧画去了。
再后来,京城中便有一段美谈,说祁太傅原为其夫人终身不再纳妾,甚至放话此生唯爱其夫人一人,一时之间羡煞旁人。
后话暂且不提,现在困扰林颜的事。
仙品粉霜一事之后,完颜霜大肆售卖,可是过了那一阵之后,店铺的生意又渐渐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