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颜对他还未放弃的试探有些意外,不由得说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真的跟你来说的原因一样,当年的事情他也很内疚和无助,现在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
祁风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片刻后才缓缓道:“不可能。”
他并没有说清楚,林颜也不知道他说的不可能是指宁来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还是指宁来根本就不会因为当年的事情内疚和无助。
但林颜看祁风的反应,总觉得他并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想相信。
如果真的是这样宁来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让祁风完全对他放下戒心,林颜叹了一口气,轻声走出了房间。
裴府里,裴堰不厌其烦地捂了捂自己的耳朵,看着裴浩言像只猴子似的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
裴堰不禁回想裴浩言像现在这样在他面前大吐苦水好像还是在他十六岁的时候。
那个时候因为什么来着?
对了,好像是因为不同意他把妓馆里的女孩儿往府里带。
犹记当年裴浩言挨了裴弘盛一顿毒打之后还能上蹿下跳的给他吐槽裴弘盛实在是命大,只是现在那个被吐槽的人变成了祁风。
“大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跟你说话?!”裴浩言吐得口干舌燥之后发现面前的人竟然在晃神不由得一阵心梗。
裴堰回过神道:“听着呢,但是为什么刚才你不说?祁风就在面前,你回到家跟我说这么多还有什么用?”
“当他面说?”裴浩言没想到裴堰竟然如此狠心,不由得悲从中来,“你已经搭进去一个妹妹了,难道还想把你唯一一个弟弟也葬送在他手里吗?”
裴堰叹了一口气,想到裴语柔一阵无奈,许久后问道:“这些日子她还去宫外等祁风?”
说到这件事裴浩言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极度的无语之后他说道:“那天不是被父亲拖回来教训了一顿吗?听说今天又去了,真是丢死人,如果我是她早被父亲一棍子打死了。”
听他说着话,裴堰仔细地打量了他一遍,思量许久之后缓缓点了点头,裴浩言虽然没比裴语柔好多少但至少没有倒贴得人尽皆知。
裴雨柔被祁风严词拒绝之后消沉了许久,但不知道后来又抽什么风不计前嫌的继续纠缠,只是祁风处处躲着她不肯再见。
这样的态度寻常女子早该知道羞躁,偏偏裴语柔是个惊世骇俗的,祁风不肯见她,她就等到皇宫外那条上朝的必经之路上。
那条路除了祁风还有不计其数的官员路过,裴语柔在那个地方光明正大的就长祁风,旁人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就连祁风这样的人在那时候都感到了一丝尴尬,可想而知裴语柔的行为有多惊世骇俗。
要是这个纠缠祁风的人不是他的亲妹妹,他还乐见其闻肯定要去凑这个热闹,毕竟祁风感到尴尬的时候可不多。
可偏偏这个人是裴府的人还是他的亲妹妹,不仅他为这一顿操作弄得脸上无光,就连裴弘盛也气得想要在祖宗牌位面前以死谢罪。
但到了这等地步裴弘盛还是没有对裴语柔下手,只是训斥惩戒,毕竟长公主最疼的就是女儿,要是裴弘盛对裴语柔动了手,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夫妻之情恐怕就要彻底破碎了。
可到底是没挨过打不知道痛,裴语柔虽然被裴弘盛训斥得两眼汪汪,但没过几天她从房里出来之后又忍不住故伎重施。
所幸的是今天皇帝的身体抱恙,朝臣们早早就下了朝,裴语柔没抓准时机祁风早已经离开。
但她不知情,就站在皇宫外面犹如一块望夫石一直等着,后来被知道消息的裴弘盛直接捆回了裴府。
裴浩言一手撑着脸说道:“我猜父亲还是不会打她。”
裴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猜父亲会打上两鞭子。”
“去看看!”裴浩言两眼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裴堰缓缓的摇头:“父亲对语柔或许会心软,但对我们可不会手软,你就不怕殃及池鱼?”
“胆小鬼。”裴浩言激了他一句,盯着他一脸平静的面容。
少顷,大厅的门外,裴浩言跟裴堰一上一下的往厅里探头,守门的小厮眼珠不停往他们的方向转,裴浩言朝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往里看。
大厅里,一个黄色轻裳衣裙的女子跪在中间,在她面前站着一男一女,正是裴弘盛和张氏。
裴弘盛脸上愤怒的神情近乎痛苦,指向裴语柔的手剧烈的颤抖着:“你!你这个辱没门风的!上回你怎么答应的?才几天你又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他的脸气得涨红,声音如雷贯耳的回荡在整个大厅,张氏忧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裴语柔,一边拍着裴弘盛的后背一边轻声说道:“老爷别气坏了身子,我们柔儿一定不是故意这样的?”
她看了一眼裴语柔催促道:“柔儿,快给你父亲道歉,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快啊!”
她的模样确实很焦急,可裴语柔却毫不领情地别过了脸说道:“我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我今天就是去见祁风的,我这辈子非祁风不嫁,他家里那个农妇你让陛下下旨把她休了不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看到我天天去皇宫外面等他了。”
这副豪不知错的态度彻底惹怒了裴弘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许久之后才能说出话来:“如今我们裴家的脸已经被你丢尽了,但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还不知错说出这样的话,即使我再看不上祁风这个人,但他的夫人是我想休或是你想休就能休得成的吗?!”
裴语柔苦着脸道:“再不济我可以去找母亲,让他去求陛下,陛下那么疼她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的,到时候陛下下旨祁风他就算不愿意也没办法。”
裴弘盛忍无可忍地看着她,怒道:“我看你是真的鬼迷心窍!”
“父亲,一个农妇而已,只要她不存在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祁风了,等我嫁给祁风之后就我一定会劝他不要跟你做对的。”裴语柔急切的跪走了两步,那模样确实跟鬼迷心窍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