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那男人渐渐摇头,手朝裴浩言伸了过去,裴浩言顺手摸了一个身后的石头在他的手伸来后朝他的头砸过去。
石头还没有落到实处裴浩言忽然痛呼了一声,手里的石头落到了地上,他的手腕被那男人死死的掐住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我也不想对你动粗的啊。”那男人笑得既得意又猥琐。
就在他另一只手就要摸到裴浩言的脸上时裴浩言的瞳孔忽然睁大了一些,只听一声闷响,那个男人斜斜的倒在了地上。
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倒下后林颜把手里的砖头扔在了地上,就当她以为这个人已经被解决的时候忽然有只手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拽她整个人瞬间后仰摔到了地上。
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林颜就被人用力掐住了脖子。
那男人掐住她后眼神腾然一亮,若有所思的转过头盯了裴浩言一眼忽然冷冷一笑:“原来是这样,你们倒会赚银子,公母都不分了。”
原来是林颜倒地的时候发束松了,现在长发散了一地,裴浩言看他掐住林颜用手撑着站了起来,还没走过去那男人威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再过来一步我就直接把她掐死。”
他丑陋的脸缓缓转了过来:“我练的功夫能打死老虎你要赌一赌我能不能扭断她的脖子?”
裴浩言看了眼难受得满脸通红的林颜,站在原地不动了。
这时候这个男人把一个药瓶丢到了他脚跟前,笑着摇了摇头:“这瓶毒药是我打算给如果不听话的你准备的,但是我不想这么玩了,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喝下去,要么我掐死她。”
裴浩言的神色变了变,那男人啧了好几声,阴阳怪气的说道:“谁让你戏弄我呢?原本你可以不用喝的。”
等了好一会儿裴浩言还是没有拿起地上的药瓶,那男人手上忽然一用力林颜瞬间喘不过气来用力的拍打着他的手。
但这种反抗毫无用处,裴浩言心里一急立刻把药瓶捡了起来,急切的伸出了手:“别动她!”
那男人松了些力气朝他挑了下眉,裴浩言胸口起伏了一下,朝林颜苦笑一声:“看来我注定是回不了京城了。”
话音刚落他就打开了瓶盖把药瓶里的东西尽数倒进了嘴里,喉咙一滚,全咽了下去。
林颜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拼了命的蹬脚,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裴浩言的方向。
裴浩言把空瓶扔在地上,对那男人说道:“喝完了,松开她。”
那男人朝他笑了笑,语气有些无奈:“我本来也没想杀她,这小姑娘长得不比你差,更重要的是,她是女的。”
裴浩言的脸色瞬间变了,胸口一阵怒气翻滚,刚想要上前忽然脚步一顿,径直倒在了地上,头一阵眩晕。
那男人得意的大笑:“别害怕,这只是软骨散,要是我早知道你是男的说不定真给你准备毒药,现在算是便宜你了。”
他说完手指碰了碰林颜的脸颊,丑陋的脸上那一点缱绻显得非常猥琐:“不跟你浪费时间了,还是陪陪我的小美人比较重要。”
裴浩言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碰到林颜却连动都动不了几乎要气得吐血,咬牙切齿道:“别碰她!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那男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扯开了林颜的外袍后盯着她雪白修长的脖颈眼神越发炙热起来,掐在林颜脖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松了几分。
裴浩言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还是没有放弃往林颜的方向爬过去,见到此情此景涨红的脸已经急得血红,一口血气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林颜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解开她的外袍后去扒她的里衣,面如死灰的躺着一动也没动,那男人扫了她一眼以为她放弃抵抗了手便渐渐松开了。
就当他扯开林颜里衣被她里衣里若隐若现的绣花肚兜刺激得失去神智想低下头去亲嗅的时候林颜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他的后脑勺。
几乎没有停顿一道冷光闪过,那个男人浑身僵住瞬间瞪大了眼睛,无声无息中林颜整只右手都被血染透了。
那男人往下倒时林颜厌恶的把他往旁边一推,整个人神情麻木的坐起来一动不动的盯着手上的血迹。
“林颜……”裴浩言有气无力的声音喊了她一声。
林颜浑身一抖,忽然用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摩擦地面,她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的动作都带着厌恶:“恶心。”
裴浩言闭着眼眸吸了口气,继续往她的方向爬过去,好不容易才停到她身边,用尽力气抓住她的手喘了口气:“他死了活该,没事,你没事,不要再搓了。”
林颜抽出手把衣袍紧紧合上,看了他一眼,缓了缓神把他扶起来:“你有没有事?那瓶药……”
裴浩言望着她摇了摇头:“都是我没用,林颜,对不起。”
就在这个男人出现之前裴浩言还生出了能保护她的念头,但是刚才那样的无力狠狠的挫败了他,那种绝望和无助他甚至不敢回想。
如果林颜手上没有握那根簪子,如果那个男人多一丝的防备会发生什么?裴浩言不敢想象转身握住林颜的肩膀:“对不起……”
他不知道道了多久的歉,嘴角的那丝血迹已经干涸,林颜的脸在他眼里渐渐变得模糊,充满歉意的声音也越来越弱,直到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睡前不美好的记忆会导致一整夜的噩梦,裴浩言浑浑噩噩说着梦话醒过来的时候眼角还是湿漉漉的,头依旧有些晕,但他立即转头去看林颜。
如果不是林颜脸上漠然的表情他恨不得昨晚是一场噩梦,但林颜的漠然是真的,躺在庙里那具冰冷的尸体也是真的。
裴浩言拍了下脑袋起身走到林颜身边,沉默了片刻他只叫了她一声名字,连话都不知道说什么。
但林颜叹了一口气坐了起来,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小长宁说道:“长宁昨天吓坏了,睡得晚多让她睡会儿,别吵醒了。”
裴浩言看了她如常的面容一眼,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庙宇,轻轻关上了门。
他静静的看着林颜问道:“昨天的事……”
林颜似乎早知道他要说什么,叹了口气说道:“确实让我觉得挺恶心的,昨天我差点把脸皮擦破了,不过让我难以接受的是我杀人了。”
这件事对于林颜来说超出了她前半生的所有认知,甚至来说,杀人,她想都没敢想过,但她现在确实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