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掌柜舔着一张脸往有凑:“林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昨儿您那猪……卤味,实在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不知林姑娘您明日来的时候,能不能将那卤味也分些给小店,让我也尝尝那滋味儿。”
林颜还没有说话,赵掌柜又天上有地下无的开始吹:“我可是听人说了,您那卤味,简直就是一绝,此味只应天上有,人家哪得几回闻呐!”
“这倒是。”林颜抚着下巴点了点头,正当那赵掌柜以为有希望之时,林颜指了指身后的望月楼:“这望月楼有得卖,您点一盘子吃吃就知道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赵掌柜:“……”
林颜一扬马鞭,第一件事儿,就直奔市场将那些无人买的猪下水全部包揽了下来,整整几十斤,那屠户一边帮林颜搬猪下水,一边疑惑的问道:“小姑娘,你都到这儿买了这么多猪下水了,这些带回家做什么啊?”
林颜笑了笑没有搭话。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小小的牛车后面,跟着一个胖敦敦的身影。
由于太多猪下水,味道实在是上头,林颜自制了个简易的口罩戴在鼻子上,赶着牛车回到家中之时,小长安正巧从家里走出来,一见到她立刻大喊一声:“何方妖孽!”
林颜:“……我是你娘!”
小长安嫌弃的撇了撇嘴,向后退了好几步:“你掉下粪坑了么?”
这小伙子实在是非常的嘴欠,林颜向天翻了个白眼儿:“我看是你的脑子里进了粪!”
阴阳怪气起来,小长安实在是比不上林颜这个老手,一见自己想不出更坏的词儿来,就气哼哼的走了。
林颜也不甚在意,反正这小子也不太喜欢她,这俩人就是相看两厌。
猪下水想做的没有那股子奇奇怪怪的味道,第一步就是得洗得干干净净,这么大一笔订单,这一大车猪下水。
林颜一个人,就算三头六臂也是忙活不过来的。
她打算请刘婶过来帮帮忙,按照镇上的工资,一个卖苦力的壮丁,一天的价格是五十文钱,到时候她直接出一百文钱。
想来刘婶应该是愿意帮忙的。
这才刚走出祁家的院子,大老远就看到张氏,如同一只战斗的公鸡似的,风风火火的冲到她面前,不由分说的抬手就朝她脸上甩。
林颜哪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了去的人。
矮身一躲,向后退了几步,冷冷的看着她:“你还有脸来?”
张氏有了上次的教训,生怕祁风出来给林颜挡事儿,还特意朝院里看了一眼,确认没有看到祁风的身影。
这才咬牙切齿的道:“你个赔钱货,以为自己嫁出去了,攀上了祁风就能无视父兄了吗!”
嗬——
林颜看到不远处那个甩着胳膊,耷拉着脑袋往前蹭的林权,这才反应过来。
合着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林颜仔细盯着张氏那张满脸沟壑的脸道:“奇了怪了,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张氏:“……”
“如果我是你亲生的,怎么我在你眼里,好像一条狗都不如呢?”林颜双手抱着胸,好奇的打量着张氏:“这么一想,我和林权还有林芸好像是不怎么像呢?”
“说什么狗屁!”张氏将林权扯小鸡儿似的扯到跟前:“你看看他这脸上,是不是被打你了,你居然还厚着脸皮跟他要了三两银子?”
林权低着头不说话。
昨日他被林颜打了之后,从县衙跑走之后,发觉自己最后的银子都给了林颜,便想着回家讨些钱用用。
结果张氏看到了他脸上的伤,最心疼的儿子脸上竟被人打成了这样儿,张氏哪有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一番盘问之后,要不到钱的林权只好将林颜的名字给说了出来。
这下张氏可像是个刚点燃的炮仗直接就炸了,怒气冲冲的就带着林权过来找林颜的麻烦,最主要的还是,要回那三两银子。
“我被他打了!”林颜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泪:“真是不识抬举,若不是那三两银子,你这宝贝一般的废物儿子,恐怕还得在牢房里蹲着呢!”
“你不要睁眼说瞎话……”
“我是不是睁眼说瞎话,咱们去县城的衙门里问一问便知,他可是当着县令老爷的面,把银子交给我的!”林颜扯了扯衣服:“正好我手疼的不行,昨儿看郎中,花了不少银钱,那三两银子都花了个精光呢!”
张氏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权。
后者吓得像个鹌鹑似的缩头缩脑,直往后缩,便大致明白了,林颜说的大约都是真的。
此时的林颜一心想着赚钱大计,也不想和这些人斤斤计较:“今儿我心情好,再废话下去,就只能让县老爷,请这位林权林公子,去县衙的牢里感受感受,什么叫吃牢饭,在牢里过年如何?”
张氏:“……”
林权偷偷扯了扯张氏的衣角,压低声音道:“我就说了不要来了吧?”
张氏咬了咬牙,极其不甘心的冷哼一声后道:“哼!你爹最近喘病又犯了,你总得给点儿钱去治治吧?”
林颜早料这张氏,开口闭口除了钱,没有别的话好说。
“我听说你家还买了牛,那可得十几两银子呢!”张氏一转态度:“转年就是春耕了……”
“本来我以为我脸皮就够厚的了,没想到您老人家还真是不遑多让啊,看看你儿子这一身儿,不说多,五两银子有了。”林颜顿了顿:“怎么,有钱去书院里大摇大摆的吃吃喝喝,怎么就没有钱买头牛?”
张氏压下心中的怒意:“这可是你哥,以后他若是高中,成了状元,你不是也有面子么?”
林颜一时间竟搞不懂张氏脑子里装了些什么,林权这种草包,叫他废物点心,都算是侮辱了点心,张氏居然还一心想着林权以后能高举什么状元?
说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