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奇的口感让李掌柜又吃了一口。
“真不错,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卖?”李掌柜看眯眯的看着她,他的望月楼最近生意其实并不怎么样。
虽然她送来的东西新奇又好吃,但是没有生意,估计销量也不会太好。
“咱们按斤卖呗。”林颜想了想,在心中估算了一下价格,猪下水买来的价格实在是便宜,也没有费太多事儿:“猪耳朵就两百文钱一斤,其他的一百文一斤,您看怎么样?”
李掌柜盘算了一下,这些东西最起码得卖个一百五十文一盘,一斤最起码能切个三盘,自己还是有很多赚头的,她的定价还算合理。
“可以,咱们按日结钱,明天你再送这么多过来。”李掌柜立刻让人拿称来将卤味称好。
“猪耳朵一斤,其他的三斤,总共是五百文钱。”李掌柜称完,立刻拿了钱,倒是一个爽快人。
林颜揣着钱上楼,一眼看到了临窗的陈县令:“多谢县太爷帮忙,今日不如就由草民……”
“不必。”陈县令笑呵呵的:“这位江南来的客商,有钱的很,今日不宰他一顿,我可不甘心。”
林颜顿了顿,又朝陈县令对面坐着的客商拱了拱手,而后告辞走人。
揣着三两零五百文钱的林颜往楼下走,暗想,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正巧碰到李掌柜将卤味切好做了个拼盘送上来:“正好让陈县令尝尝。”
走出望月楼时,己经是日上中天,林颜也变得焦急起来。
快到午时了,家里还有三口人等着她来去喂呢!
林颜冲到东市的市场里,买了三幅猪下水,打算今天晚上回家去做。
走时又称了十几斤的猪肉,打算试着做点儿别的吃食,看看能不能一并推销一下。
本来林颜是打算多做一些护肤去卖的,但是如今己经到了冬日,芦荟也己经放缓了生长,山里那一大片芦荟被她用掉了三分之二。
无论怎么样,她不可能将它们直接挖绝。
剩下的由它们自由生长,而家中种的芦荟菜园子边上和自己院子里的那些,这会儿己经生长起来了,但是量不多。
专门开了片地的那些,也才刚刚有发芽的迹象。
但她才刚给脂粉店的掌柜送了四十瓶,那掌柜让她过五日再送十瓶来。
这芦荟胶己经过了热潮,该买的都买了,没买的也买不起。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维护那些己经买了的顾客。
林颜打定主意,待明年春日再开发新的品种,想好计划,林颜赶着牛车往西雨村走。
到家之时,饭菜居然己经做好,林颜进门之时,正冒着热气,就等着她来吃。
这一家上下的,祁风腿伤了,小长宁和小长安加个凳子可能比灶台高上那么一点儿,哪有人能做饭?
饭菜简单,一家人都坐在桌前,祁风看到招了招手:“来的正好。”
一个青菜绿油油的,再加上一个萝卜,配上点儿咸菜,这顿饭不可谓不素。
也好,天天吃鱼吃肉的,容易积油,于身体健康无益。
如今林颜时不时就抽个空,拉伸身体过去这么长时间,身形也变得稍微纤细一点儿了。
林颜并不打算再把自己变瘦,再瘦下去不好干活儿,对于现在这一身,稍微有点儿肌肉但又不会太壮的身材。
她非常的满意。
“不过,这桌菜你做的么?”林颜挑眉看向对面的祁风问道。
祁风顿了顿道:“嗯,你在外辛苦,我总归要做点儿事情,心里才……”
“好咸。”小长宁咬了一口青菜,而后吐了出来。
祁风:“……”
林颜面无表情的将两个菜都尝了一口,确实咸的入不了口。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祁风的耳根己经泛起淡淡的红色,祁风轻咳一声:“做菜的时候,忘记尝了。”
对于这个,林颜更加关心的是他的腿:“你知道你骨折了之后,不能久站吧?”
祁风还未来得及辩解,就见林颜凑过来掀起他的长袍看了一眼,伤口己经肿得微微有些凸起,看来情况不怎么好:“是我的问题,没有早些回来,伤好之前,不要再随意久站了。”
祁风:“……”
“菜太咸对你伤口也不好。”林颜收起那两盘子菜:“我去下点儿面条,马上来。”
面是己经发好的,买回来的瘦肉切成细细的丝儿,菜园子里扯两根鸡毛菜,面汤上泛着清亮的油花儿。
虽然简单,但比祁风做的那两盘咸的要死的菜,好吃的多。
小长宁对于林颜做的面条非常的满意,吃了整整两大碗,最后撑得靠在椅子上抱着肚子打嗝儿。
林颜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下次可不许吃的这么撑,对身体不好!”
小长宁巴巴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说的身体不好是什么意思。
小长安冷哼一声,暗想林颜就是故意想饿着他妹妹。
对于他的心思,林颜一概不知,吃过饭后便扶着祁风躺到了床上,示意他千万不要乱动,不然腿更肿了,到时候难好。
祁风依言躺在榻上,时不时的就检查一下两个孩子写的字,生活甚是悠闲。
但他也有担忧,虽然林颜煎好的药看不出来,但这两日接连的药浴,祁风仔细看过,自己泡的都是些名贵的药材,泡一次下去,恐怕十几两银子投下了水。
今日林颜回来的时候,又是好几袋药材装着,又是不少银钱。
祁风咬了咬牙,他这人生短短的二十多年,似乎就没有为钱而如此窘迫过。
而如今,竟落魄至此,需要一个女人来养着。
林颜提着猪下水路过他窗前,顺口提一嘴:“哦,对了,你那个抄书的活儿,我帮你辞了,你现在身体不好,得多歇息歇息。”
祁风的嘴唇动了动,正想问那家用那里来?
却见林颜己经匆匆忙忙的走了,提着好几幅猪下水,一个人在井边洗。
天气己经很冷了,虽然井水带着些温度,但是洗完这几幅猪下水,她的手就己经僵的受不了。
放在烧着火的炉子烤了许久,林颜才算是回过暖来。
祁风心的愧疚与纠结,林颜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