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家底殷实,这是西雨村里人人都知道的事实,当年祁风的父母一来,就买下了村内许多地。
这样的家庭,有点儿贵重物品倒也正常。
村长搓了搓手,感觉有些局促,本想着来给柴鹏飞求个谅解的,结果现在竟变成了,讨论祁家的重要珠宝去处。
“想想,也确实不能冤枉柴鹏飞。”祁风神色淡淡的靠在床上,屋内光线很暗,但村长莫名的像是在祁风身上看到了光,令人不能直视。
“既然村长认为,不是柴鹏飞偷的,那便请村长私底下查一查,到底是谁做的。”
村长走出祁家的时候,神色还是恍惚的,自己怎么就答应了祁风,帮他查自己贵重物品,到底是谁拿走了的呢?
村长走后,祁风喊了两个孩子一起到他书房,教两个孩子读书认字儿。
小长安学得甚是认真,倒是小长宁,一直不停的往门外看。
祁风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你娘还没有那么早回来。”
“哦。”小长宁无辜的收回眼睛,认认真真的读书写字。
冬日未到,尚有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有风拂过树枝,祁风往窗外望去,他似乎也很期盼,某些人能快点儿回来。
而此时的林颜,买了一大马车的药材之后,去了县城里最大的酒楼。
她咬了咬牙,将手中的包好的卤味提起,往酒楼内走去。
“小二哥,你们家掌柜在么?”林颜扯起和善的笑容,盈盈的往那儿一站,莫名生出几分娇弱可怜的气势来。
那小二一时被晃了眼睛,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哦哦,柜台上收钱的就是我们掌柜。”
林颜笑笑朝小二道谢,转身朝柜台走去。
“掌柜的。”林颜直爽的先打了句招呼。
掌柜的见她穿着细棉布,虽不是什么华贵的料子,但衣角处的暗纹精细,估计也不是穷人家出来的。
“有个生意想找您谈谈。”林颜将那尚有余温的卤味放在了柜台上。
李掌柜打眼一看,嗬——
这不是菜市场放着,三文钱一大堆猪下水,最穷苦的人家都不吃的东西,居然想到他这儿卖钱?
这小姑娘莫不是把他当傻子来耍他呢?
“小姑娘,你这玩意儿,我想自己会去买。”掌柜冷哼一声,挥了挥手赶林颜走:“好了,快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林颜:“……”
这掌柜的完全是不给她机会啊!
那小二一见掌柜的开始轰人了,连忙凑过来推搡着林颜出去。
林颜虽然身形挺拔,但是与男子相较,还是瘦弱的多,没一会儿就被那小二推到了门边上,一个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手里的卤味也摔了出去,眼看就要掉到地上,林颜手忙脚乱的去接,但她的卤味还是不可避免的掉到了地上,所幸她包的不错,东西并未沾上灰。
林颜咬了咬牙,这家不行,她还不能换下家么?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打算离开。
“哟,这不是了不起的祁家夫人嘛?”
林权从门外依旧摇着那把扇子,一幅有钱家公子的模样,而身边站着的,正是他的狐朋狗友,陈雄。
林颜此时正是狼狈,也没有心情与他多言,向天翻了个白眼儿,转身就打算走。
可是上次在她这儿受了气的林权,哪有那么容易就放她离开。
一个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这家酒楼是县城里最大的酒楼,如今也到了饭点儿,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不少路过之人,对林颜指指点点,这个时代除了特别穷的人家,女子出来谋生活的还是少数。
何况她此时还被两个男人围着,若是传到西雨村,她的罪名估计还得再加上一条不知廉耻了。
林颜握紧了手上的牛鞭,淡淡的看着林权:“让开。”
“我若不让,你又待如何?”林权冷哼一声:“上次让你牙尖嘴利的跑了,以为这次还能向上次似的,那么容易就跑了?”
林颜暗骂一声,这人还真是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在身上就扯不下来了。
她眼神一转嫣然一笑:“哥,你跟嫂子感情还真好,天天手挽手一起出来玩儿哈?”
林权愣了一下:“你哪儿来的嫂子?”
林颜用眼睛朝陈雄的方向瞟了一眼,在林权还在愣神的空当拔高声音道:“哥,娘说了,你有龙阳之好没有关系,但这都快一年了,除了要钱,从来都不回家,娘都因为你气得躺在床上大半年了,你竟没有回家看过一回!”
“你……”
“这男妖精勾了你的魂儿么?”林颜利落的打断林权的话头,而后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
龙阳之好这句话在大街上被提起,就己经够引人耳目的了。
再加之不孝的八卦,使得众人立刻调转目标,不停的上下打量着陈雄,想看看这妖精到底是有多好。
结果一看,又矮又胖和一棵冬瓜没有什么区别。
围观之人感叹道:“这可真是,萝卜冬瓜,各有所爱啊!”
此时的林权终于反应过来,林颜正在编排他有龙阳之好,顿时心头火起,也管不得有没有人看,斯文扫不扫地了。
两人举着爪子就朝林颜奔来,林颜早知如此,手里的牛鞭一甩,直接打在了林权的脸上。
划下一道重重的红痕:“哥,你不回家就算了,还要出手打我!”
林权:“……”
“今日我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什么叫长幼有序!”林权气得眼角都泛起红色,转身就在街角抄起一根棍子,朝林颜的头顶敲去。
路人惊叫出声,这一棍子下去,那就是脑袋开花,要死人的!
电光火石间,林颜偏了偏头,那棍子劈在了她的肩膀上,疼得林颜的脑袋都嗡嗡的响。
“住手,这是在做什么!”一队巡逻的官兵,扒开人群直奔众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