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裕时卿落座。
殿内一片祥和却无处不透露着危机重重,每个人的内心不知道在思绪着一些什么。
或者是裕时卿这次表现太过优异。
这些日子,他们也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裕禄的身体状况,实在是有些堪忧。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迎接新一代的帝王了。
而这个人是谁,还得遵从裕禄的意见。
现在这么一看,裕时卿是‘那人’的几率实在是高。
殿外进了一位禁军,众人一下子察觉到了,停下了动作,也噤了声。
“属下叩见陛下。”禁军朗声说道。
“平身。”
禁军有些冒冷汗,环顾四周,还是开了口,“陛下,二皇子已在殿外。”
裕禄不满的拧了拧眉,有股气血冲头的感觉。
殿内瞬间议论纷纷。
要属最心疼裕时岚的还是灵妃,此刻,她却不发一语,脸色有些苍白。
“带进来。”裕禄扶了扶额,沉声说道。
一阵喧哗,裕时岚被五花大绑的带进了殿内,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着什么。
可一见到裕禄,顿时一股怂样。
“儿臣……儿臣参见父皇。”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行礼,心中却满是恨意。
这么丢脸的时候,裕时卿居然在身边看他的笑话。
裕时岚咬咬牙,撇开了眼,眼里满是猩红。
“好啊,现在终于是见到你了,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置黎民百姓于不顾,你……咳咳咳……咳咳!”
裕禄指着裕时岚就破口大骂,额处有明显的青筋冒出。
“陛下,还请息怒。”皇后这时候紧忙上前安抚裕禄的后背,以至于他足以舒缓一些。
裕禄重咳了两声,再抬起了手示意了一下。
皇后有些尴尬,却还是退了下去。
“你个逆子……”
一看皇上又要动怒,裕时卿也会看脸色,连忙求饶。
可裕禄哪里会轻易放过他。
这次苏州水患,就因为他一个人的过失,又多死去了多少的无辜百姓。
就算他有心饶恕,那些百姓也会不服。
更何况此时的裕禄,已经是在盛怒之下,很难听从劝阻了。
灵妃见状,急忙上前求恕,若是在以前,她哭一下,那一双媚眼哭后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倒叫人于心不忍。
可现在,经过这几日以来的担忧以及‘那些’的迫害,早就不比从前。
哭声传来,倒叫裕禄越加的烦躁异常。
眼看着就要下旨,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安丞相在这时候居然上前替裕时岚说话了。
“陛下,二皇子虽然有错,但念在他一念为您分忧的份上,还请减轻罪责。”安丞相浑浊的眼中裸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裕时卿也抬起了头,眸子微微一闪。
裕禄凝眉,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冷静了下来。
安丞相如今是朝廷的大功臣,他现在为裕时岚求请,再怎么样也要给他这么一个面子。
思绪再三,裕禄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眉眼间尽是无奈之色。
他叹气道,“既然安丞相都开口为你求情了那,那你且禁足半年,不可在多出事端,要不然后果自负!退下吧!”
裕禄不愿多谈,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安丞相还想再说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有再开口。
众人退了下去。
殿内的气氛,又是多了几分尴尬的味道。
木妃却嬉笑,调和了一下气氛,“陛下,丞妾已经许久没见到时衡了……”
说着,转喜为忧,眉目之间平添了几分伤感。
裕禄拿着水杯的手略微颤抖了一下。
有些深思的意味。
木妃见着裕禄有些松动,软糯着声音,还是开了口,“陛下,时衡已经知错了,不如让他回京见见臣妾吧。”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狠厉的流光一闪而过。
若不是为了……时衡也不至于故意犯错,被赶去封地。
裕禄有些沉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让他回来吧。”
近日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不如从前,现在这个时候,团圆无疑再好不过。
不知道身体能够撑到何事,裕禄也多了几分忧虑。
宫宴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一日之间,发生的事情倒是不少,老百姓们也是又多了唠嗑的话题。
更多的都是,猜测裕禄届时会把皇位传给何人。
裕时岚被禁足在府中,说着安分,但又怎么可能?
在府中什么也干不了,可裕时卿却无时不刻不在威胁着他,更别说是那个三皇子裕时衡了。
听说是当年犯错,被皇上亲自贬去了封地。
在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
这个倒不是威胁最大。
现在裕时卿才是那个最危险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立刻书信一封就送去王珞语那,和她商讨如何试探裕时卿的底。
他总觉得,裕时卿远远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
王珞语第一个就想着要处理白樱。
一箭双雕。
可偏偏她现在在宫里,再怎么样也很难下手。
这个想法还没生成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转念一想,王珞语一下子又想到了自己,若是叫裕时岚绑了自己……那裕时卿会不会同意的着急。
可往坏处想若是裕时卿不在乎……
王珞语挥了挥手,她也没在意过……裕时卿。
就算是这样,那她这个妾也不是摆设的,到时候散布几个谣言,就不相信裕时卿不上钩。
只要他们能死,她就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王珞语当即就把计划告诉了裕时岚。
裕时岚看到的时候,还觉得王珞语有些不自量力。
可往深层那么一想,王珞丹这个做法倒也是有几率成功。
深思之下,他还是点头答应了这个决定,下一秒就派人安排了起来。
成败与否就要看明天了,希望裕时卿不会让他‘失望’啊。
与此同时,裕禄也在同一时间打算放白樱出宫了。
听到裕禄说完,白樱还愣了两三秒。
裕禄说罢,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离开了白樱的院子。
再次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白樱这才喜笑颜开的打算收拾行礼。
她的东西不多,只是这一刻觉得收拾什么都有些慢。
没想到,裕时卿也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