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就不觉得自己累,在沈临御醒之前,她都不想离开,只想在这里守着。
许叔的目光担忧地看着江笛墨的背影,她在回答的时候视线都没有离开过沈临御,就这么站在他的床边,眼睛盯着沈临御。
这样下去,江笛墨的身体会垮掉的。
“江小姐,少爷什么时候醒来我们并不知道,在少爷醒来之前,一切都要按照原本的轨迹运转,不然少爷的敌对者和景驰集团的竞争对手很可能会趁机采取行动从中获取利益。”
许叔无可奈何,仍旧规劝道。
“他已经脱离危险,睡一觉休息够了自然会醒,公司有毛锐在,家里的事情有你在。”
江笛墨的思路很清晰,许叔说的这些她都想过了,在急救室外等待的时候她就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即便最终不可避免地出现最坏的结果,她也不会让沈临御一手打造的景驰出问题,她更不会放弃他。
许叔摇摇头,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江笛墨都不会听进去了。
他离开了房间,让保镖去买些吃的回来,毛锐和江笛墨忙了一晚上,现在除了休息最重要的就是补充能量。
房间内,毛锐对江笛墨说道:“江小姐,沈总遇到歹徒这件事已经是十分恶劣的预谋行凶案,警方需要你配合录一个口供,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一个小时后警方上班就会来这家医院。”
江笛墨没有听毛锐的建议,直接说道:“我不困,一会他们来了我会配合。”
“你不休息好,怎么替沈总查清这次事件的缘由和背后的人?”毛锐的理由十分简单,“你肯定也不认为这是一起简单的行凶吧?”
江笛墨沉默了,算是她默认了毛锐的话。
毛锐继续道:“如果我们不快速追查,那么留给我们追查的线索就会越来越少,甚至会被幕后的人彻底处理掉。到时,就算是我们不认,或是仅仅有歹徒的口供,没有物证,就什么用处都没有。”
“你现在就去查。”江笛墨听到毛锐这么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立即说道。
“我去追查,公司的事情交给谁来负责?”
毛锐像是发出一个普通的疑问一样对着江笛墨问道,如果沈临御有兄弟,这件事就很好办。
现在,他要去找出背后的谋划着,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他没办法一心二用,还要处理公司事务。
他知道,江笛墨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锻炼,已经完全可以代替沈临御处理公司的各种事情。
眼下,他的意思很明显。
沈临御至少也要六七个小时才能醒过来,这还是良好估计,说不定可能会睡一天甚至更长的时间。
景驰集团不能一天没有决策人,之前江笛墨和沈临御互换身体,有时候不在公司,代理行使决策的人是毛锐,且本身就是按照沈临御自己的意思在做事。
只是如今沈临御受伤昏睡着,他去查幕后黑手,公司的事便只能交给江笛墨。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江笛墨要接管一天公司的事务,她现在必须要休息养足精神。
江笛墨自然懂毛锐这个问题背后的意思,这话已经说得这么明显,她不好再固执己见。
“我睡一会。”她拿来旁边的板凳,在沈临御的病床前坐下,趴在病床上闭上了眼。
“……”毛锐看到这一幕欲言又止,他是想让江笛墨好好休息一下,这样才有精力应对公司的事情,可她却直接在这里随便就糊弄过去。
他转身出门,给秘书处的人发了个信息,然后便安排人开始查歹徒高峰,追查一切高峰接触过的人。
许叔看到毛锐从病房出来,等他打完电话,看他要走的样子,说:“少爷的事情,不管是对谁,都要保密。”
“许管家放心,我和沈总是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毛锐略微点头,抬步离开。
许叔客气地说:“吃完早饭再走吧。”
“不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毛锐对许叔道谢。
高级病房内,只剩下江笛墨和沈临御两个人。
江笛墨并没有睡着,她只是趴在床沿上,就这么闭着眼睛,一只手还是握着沈临御的手没有松开。
一晚上没睡,再加上这件事的刺激,此时的她的心跳得很厉害,可她本人却好像感受不到。
她的脑子里不停地有几句话来回滚动着,像是在默读以前的课文一样:“你早点醒过来吧,你想要什么都好。”
许叔带着早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看到江笛墨趴在床边边,他轻手轻脚地把早饭放到桌子上,然后自己退了出去。
既然江笛墨睡了,那就先睡觉,睡醒了再吃饭。睡觉是最好的修养方式,除此之外,其他都是辅助。
江笛墨听到病房门开启关合的声音,听到刻意放缓放低的脚步声,她什么都听着,眼睛无奈地挣开。今天的耳朵和感知比平常格外灵敏,以前的她似乎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这些声音。
早上七点半左右,她闭着的眼睛挣开,去吃了桌上的早饭,以沈临御秘书的名义和秘书处联系,她将远程协助处理公司事务。
秘书处的人都一致表示没有问题,也并没多问什么。
毛锐都已经处理妥当,在沈临御醒来之前,受伤这件事只能遮盖起来,昨晚值班的保安也都进行了特意的叮嘱。
这时,警方负责这起案子的马警官来到这里,敲门,许叔把他带了进来。
“这是昨晚出警,负责少爷案子的马警官,这位是他的助理。”许叔言简意赅地对着江笛墨介绍。
江笛墨点头:“我们去外面说。”
这个高级病房类似一个小套房,经过外面的小客厅,才是沈临御的病床。
江笛墨怕吵到沈临御,带着马警官去了小客厅。
“江小姐你好,昨天的事情我们已经了解到了一个大概,整个事情的经过还需要你再复述一遍。”马警官和他的助理刚刚落座,他就对江笛墨开门见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