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笛墨:“……”
她想起自己还是担忧研究所的事情,又或者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开口道:“我听许叔说刘丰年要在F国成立研究所,他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决定,因为研究已经到了瓶颈期。”
“嗯,这样是为了更快的解决互换身体的问题。”沈临御如实说道。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的话风险很大。”江笛墨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懒懒地,似乎有些困倦,说出来的话似乎也减少了几分力度,“我们在国内,研究在国外,如果刘丰年或是其他的研究人员想要对我们不利,我们根本没办法第一时间掌控,会很被动。”
“别担心,有我。”
沈临御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很轻,似是安抚。
他不会拿江笛墨冒险,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安全,一切都是在波动中找寻平衡,他自己选的人当然会信任。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一点,对管理者来说非常重要。
江笛墨听沈临御这么说,心里就莫名地安定下来,完全不再是听到许叔说的时候那种不放心。可能因为本身对沈临御就是全然的信任,他说的话,就会带来安定人心的力量。
半小时后,沈临御说的“抱一会”终于结束。
江笛墨都快要睡着了,沈临御才放开她,然后把她抱到了浴室。
他声音有些暗哑,看着江笛墨有些迷糊的眼神,问:“自己洗还是我给你洗?”
“自己。”
江笛墨一听沈临御这么问,瞬间清醒,果断地回道。
如果让沈临御给她洗,那她不用出门了,今晚怕是回直接睡在公司。
两人收拾好,带好东西,准备吃完火锅回沈宅。
他们一起下了电梯,整个大楼除了他们两个和保安人员,都已经走空了。大厅前台的灯也关了,只有声控灯随着人走过的声音会亮起。
江笛墨第一次在景驰呆到这么晚的时间,她好奇地问道:“你以前也会在公司工作到很晚吗?”
“嗯。”沈临御牵着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在和江笛墨再次在一起之前,他经常在公司工作到很晚,几乎是没有一天不是如此,尤其是刚回国决定要在S市成立公司的时候,通宵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他从来不要求公司的员工加班,那样只会让他觉得工作效率低下,不仅是员工工作效率低,部门领导更是没有能力。
“为什么要这么辛苦?”江笛墨心中有一些不解,沈临御生在豪门,有资本有能力,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就算不加班工作,他也能实现自己的目标,把景驰集团发展壮大,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何必,一定要在短时间内让景驰成长到现在的规模?
“为了遇见你的时候可以不再让你逃走。”
沈临御的语气淡然,没有带任何的情绪,像是在说一个客观事实一样疏松平常。
江笛墨:“……”
可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在江笛墨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由于五年前的不告而别,她一直心虚。
她以前不觉得这件事算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只是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妥当,不管怎么说,当年都应该打声招呼再走。
可现在她隐约觉得,五年前的不告而别,似乎对沈临御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尽管他从来没有明确承认过。
好像,一直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五年前扎进去,就再也没有拔出来过,现在那根刺已经长进了肉里,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却再也拔不出来了。
她沉默着,想着该怎么接沈临御的话,明明是她自己抛出去的话题,没想到自己会接不住。
沈临御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牵着江笛墨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有些微凉的手上。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出了大门,沈临御的车停在地上的位置,江笛墨跟着沈临御走向停车的地方。
沈临御正准备走到驾驶位打开车门,突然感觉背后有股疾风过来。
“小心!”
江笛墨在车子的前方,看到了沈临御身后有个黑影,手里拿着刀,朝着沈临御的脖子扎去,她吓得大声叫道。
沈临御几乎是在江笛墨开口大叫的同时,就转回了身子,然后看到匕首冲着他的脖子处扎了过来,他扬手就挡住,刀子唰地一下就在他的手臂上刺开了一道口子。
他根本顾不上受伤的手臂,另一只手准确而迅疾地抓住了对方拿刀的手,然后一用力,对方一声惨叫,刀子“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反抗,怨毒地看着沈临御:“沈临御,你不得好死。你就是吸血的资本家,吸着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血,却高高在上,一副生杀予夺的样子,这总会遭到报应的。”
沈临御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动,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长相瘦小的男人。
江笛墨立即跑过来,查看沈临御的伤势:“快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她现在根本没空管行凶的人,一心只扑在了沈临御受伤的手臂上面,那里的血已经将衬衫染红,滴落在地上。
在这个灯火繁华的市中心,显得刺眼而睽异,江笛墨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片空了的、碎了的、灌满了冷风的城市。
不远处的保安此时听到江笛墨的叫喊,也跑了过来,两个保安按住行凶的人,一个保安报了警,另一个保安叫了救护车。
江笛墨却根本等不及救护车,她想让沈临御上车,自己送过去,却见沈临御好像要站不住栽倒在地上的样子。
她立即上前扶住了沈临御:“临御?”
沈临御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江笛墨明显感觉到肩上一重,接着整个人都站不稳。
保安见状立即上前过来扶住了沈临御,将他缓缓地放倒在车后座上。
“怎么回事?是因为失血过多晕了吗?”
江笛墨吓得不行,抓着保安就问道。
保安查看了下伤口,摇头:“不知道,不像是失血过多,这个伤口没有伤到动脉,就算是伤到动脉,这个流血量也不至于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