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御看了眼日程表,说道:“把推迟的两个项目会议安排在今晚,下周的风投会提到明天。”
一些必须他本人开的会议,需要趁着他在自己的身体里处理掉。
“是,沈总。”毛锐接到任务之后,就开始通知各个参加会议的人员,高效地安排开会地点和时间。
此时楼下的江笛墨,正犹豫着要不要给毛锐打个电话,借一辆公司的车开一下。
随即,她便听到一辆车对着她摁喇叭,她一开始没当回事,只是看了一眼,随即往道路里侧又挪了挪,虽然她原本站的位置也根本不妨碍别人开车。
那辆车却没有停下,继续摁着喇叭,然后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降下车窗,对着江笛墨叫了一声:“你去哪,我送你。”
江笛墨弯腰看了眼驾驶位,是费博川。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自己的身体里碰到费博川,在费博川的眼里,好像和江笛墨说过很多次话了,但在江笛墨的眼里,就把他当做认识的陌生人而已。
“不用了。”
江笛墨直接拒绝,别说她知道费博川喜欢她,就算是不知道,她也不会坐费博川的车。
“我看到你在打车,现在出租车不好打,你就当我这是滴滴网约车不就好了吗?”
费博川停下车子,直接从车上下来,对着江笛墨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江笛墨很不一样,眼里没有了冷意,不像之前那么明显的讨厌他,好像仅仅是出于避嫌才不坐他的车。
江笛墨没想到费博川会这么说,她对费博川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她看了眼来往的车辆,确实仍旧没有空车。
如果现在是沈临御在她的身体内,肯定毫不客气地就坐了费博川的车,就是该利用的时候就利用。但沈临御要是知道她本尊坐了费博川的车,肯定会吃醋吃到飞起。
想想到时候还要哄沈临御,她果断地再次拒绝:“不用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费博川不放弃地说道:“这很不像你,之前你对我可是能利用就利用,今天怎么这么矜持,难道是对我有了一点感觉?”
江笛墨;“……”
从对他不再利用推导出对他产生了感觉,费博川的逻辑也是天下独一份。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费博川竟然能感觉到其中的差异,是沈临御扮演的她之前对费博川的态度太明显了吗?
她还以为,只有她清楚沈临御的态度。
如果费博川也知道彼时是在利用他,却仍旧甘之如饴,不拆穿,也算是令人钦佩了。
“走了,她不愿意坐你的车你还舔着脸在那里说什么?”
后座的费语蕊降下车窗,不耐烦地对着费博川说了一句。
她在商场遇到沈临御之后,心情不好,让费博川来接她,现在刚上车没多久,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江笛墨。
她在车上愤愤地说了一句江笛墨的坏话,费博川也就跟着看到了江笛墨,结果原本直行的路,费博川走到了路口掉头,开到了江笛墨所在的位置,而且还不让她说话,要送江笛墨一程。
江笛墨看到费语蕊有些意外,早说费语蕊在车上啊,她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二话不说打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上去。
一脸嫌恶的费语蕊:“……”
江笛墨就是跟她作对是吧?
被江笛墨的行为搞得有些懵的费博川:“……”
江笛墨不是讨厌他姐姐吗?今天听她姐吐槽发生了冲突,听上去还挺严重,不然他姐姐也不会揪着说了半天,还让他不要再去追江笛墨。
但是江笛墨现在的行为表明,明显是因为费语蕊在才上的车啊。
江笛墨看到还在原地站着的费博川,皱眉:“上车了,送我回沈宅。”
费博川接着上车,往沈宅的方向开。
沈宅和费家正好在相反的方向。
费语蕊冷冷说了一句:“我要回家,先送我。”
这话明显就是冲着江笛墨说的,费博川是她叫来的,凭什么让江笛墨这么使唤?
“姐,笛墨是客人,肯定是先送笛墨回去。”费博川看了眼后视镜,无奈地说道。
他一会也是要回家的,送完江笛墨,和费语蕊一起回家正好,要是先送费语蕊,他还要跑个来回。
“我不管,是我叫你来的,你当然要先送我。你不是要把自己当什么网约车司机吗,既然你接了不顺路的,那就要按照接单顺序来。江笛墨是客人,我也是客人,我先下的单。”
费语蕊毫不示弱地把费博川给怼了回去,她本来对费博川一直都很好,就是个宠弟弟的姐姐,但是今天,费博川不仅不顾她的反对要来送江笛墨一程,还把江笛墨排在她的前面,她绝对不会退让。
江笛墨:“……”
费语蕊这个架势,怎么看怎么幼稚。可是,现在又不是她说话的时候,怕是她开口更加火上浇油。
费博川无奈,知道费语蕊的倔脾气上来了,对江笛墨说道:“等会我把你送到有出租车的地方,你打车回家可以吗?”
“好的。”江笛墨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样更好,她本来就不想坐费博川的车回沈宅,到时许叔肯定会和沈临御说,她还要解释。如果能送到有出租车的地方,倒是更好的选择。
费语蕊:“……”
见江笛墨答应地这么爽快,说不上什么原因,她比刚才更加生气了。
费博川往沈宅的方向开,到了下一个商圈的时候,正好过了下班的时间点,那里有很多出租车。
“到了,路上小心。”
费博川停稳车子,对江笛墨客气地说道。
“谢谢。”江笛墨和费博川道谢,随即开门下车,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话语。
她上了一辆离她最近的出租车,报了地址,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沈宅的大门,保安将大门打开,车子开了进去,停在别墅的前方。
江笛墨付了钱,回到了家里。
许叔看了江笛墨一眼,就知道现在的她是本人,问道:“少爷怎么没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