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御扯了下唇角,这确实是作为“江笛墨”该做的事情。
“好。”他没再坚持原本的想法,而是顺着江笛墨的意思,不得不完成作为艺人的义务。
江笛墨没想到沈临御答应地这么痛快,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但终归是什么话都没说。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白纸和一支笔,递给沈临御。
“干什么?”
沈临御微微皱眉,不理解江笛墨这个行为的意图。
“练习签名。”江笛墨言简意赅,她现在做事说话难免都有了一些沈临御的影子。
她刷刷几笔在纸张的上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给沈临御作参考。
沈临御:“……”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需要去模仿别人的签名,而且为了模仿地相像,还要专门去练习。
第二天,林盛就打电话给江笛墨,通知她去和沐歆签代言合同。
林盛来深宅接“江笛墨”,又看到“沈临御”跟在后面,和“江笛墨”一起上了车。
他忍不住说道:“沈铁板,我们就是去签个合同,这个你也不放心?”
“嗯。”江笛墨一脸严肃地回答,她就是不放心,她觉得沈临御肯定不会签合同,尤其是在昨天那么爽快地答应她之后,她就更加不放心。
说不定,沈临御就是假意答应,放一个烟雾弹而已。
林盛:“……”
他无语地看了“沈临御”一眼,然后转回身子,对司机说:“开车。”
车子到了沐歆办事处,三个人一起被带到接待室,之前面试的几位评审只有那位西装革履的男人露面,让助理把“江笛墨”的合同放到了桌子上。
这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品牌部老大吕寒,他对着“江笛墨”微微笑了一下:“江小姐,合同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回答一下试镜时留下的问题了吧?”
沈临御不动声色地看了吕寒一眼,抬手去拿桌上的合同,被吕寒轻轻地摁住。
“吕经理,这是什么意思?”林盛看着吕寒的动作,明显是带有几分强势的意味,虽然他没有用力,但这个举动就不合时宜。
他和吕寒并不熟悉,也就是听说沐歆这个牌子不错,加上时机适当,才让“江笛墨”来参加这个试镜。
这第一次见面,他对吕寒的印象就很不好。
“先让江小姐回答完之前遗留的问题,再签也不迟。这个问题,可是我们公司的一大难题啊。”吕寒并不在意林盛,甚至看都没看林盛一眼,视线一直在“江笛墨”身上。
他现在觉得当时在试镜的时候,被“江笛墨”摆了一道,很有可能,她并不知道这个原因。只是为了骗取这个代言而已,签了合同,便只能按照合同上约定的方式来合作,就算到时“江笛墨”承认自己不知道问题答案,他也没办法接触合同。
违约金是双向的,他们到时赔付违约金就是得不偿失。
沈临御依旧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吕寒:“我可以现在告诉你,合同我就不签了。”
江笛墨虽然不太清楚试镜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记得沈临御说过用一个问题换取代言资格,这么看来,这个品牌部老大现在就是在追问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些都在射程范围之内,直到沈临御表达了他的意思,现在告诉吕寒答案,然后不签合同了!
“不行。”江笛墨果断地否认。她就知道沈临御不想签合同,找准一切机会满足自己的愿望,昨天答应她果然就是为了暂时的安抚。
她看向吕寒,眼睛中带着显而易见地警告:“吕经理如果出尔反尔,就不要在彩妆行业混了。”
说出的话也是赤果果的威胁。
沈临御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有一种被霸道总裁保护的感觉?一股恶寒瞬间从后背升起,涌遍全身,他使劲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做出呕吐的声音。
吕寒:“……”
早就听闻沈临御有些护妻狂魔的架势,但这江笛墨还没嫁过去,他就这么毫不掩饰地威胁真的好吗?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率先堵住了口。
林盛:“……”
沈铁板今天有点过分激动了吧?作为景驰集团的总裁,完全没必要这么重视这个代言。
这一方的空气莫名就变得安静起来。
吕寒一脸谦和的笑容的表示:“沈总,多虑了。我们很重视和江笛墨小姐的合作,先请她看看合同吧,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讨论修正。”
江笛墨没有任何表情地将视线从吕寒身上挪开,抬手去拿起桌上的合同,递给沈临御。
沈临御接过,一目十行地将合同内容看完。
不得不说,沐歆作为国际一线品牌,法律部拟好的合同就是全面专业,不需要任何修改。
“没问题。”沈临御淡淡地说,然后拿起笔,在乙方的地方签上了江笛墨三个字,另外两份合同上也同样签上名字。
这可是昨天晚上,练了半个小时的结果。
吕寒也拿过合同签字,盖上了公司的公章,然后将其中一份给了“江笛墨”:“很高兴沐歆能够和江小姐合作,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嗯。”沈临御拿着签好的合同,淡淡地应了一声。
吕寒客套话说完,也不拐外抹角,对“江笛墨”直奔主题地问道:“江小姐,还请回答一下,为什么我们的销量一直都没办法突破当时的数据?”
虽然问得直接,但是因为“沈临御”刚才的警告,说话的语气客气了很多。
“任何事情都是多方面作用的结果,沐歆五年前的销量,不仅仅是你们公司入驻亚太以来的最高数据,也是当年彩妆品牌中的最高数值。”沈临御看着吕寒,说出实情的本质,“你可以把它当做一次黑天鹅事件。”
吕寒明显有些愣怔,以为“江笛墨”没说完,就这么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等了一会,见“江笛墨”完全闭口不言的样子,顿时明白刚刚的话就是她回答的全部。
显然,这不是吕寒想要听到的内容,他紧紧抿了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