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理解尤小曼那样的母亲,但是她没办法理解屈容容的母亲。
屈容容笑了一下,这个笑容非常难看。
她说:“昨天晚上,又是我妈要钱的日子,我爸爸最近也问我借钱。我真的没钱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得到爱就那么容易,我得到的爱却是有条件的。我被救出来之后,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没有给她打钱,我说我跳江了,刚被人救上来,躺在医院。你猜她说什么?”
江笛墨的心突然纠了一下。
屈容容笑着说:“我妈说,是吗,你是明星,死了有没有高额赔偿?”
江笛墨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一家子的吸血蛀虫。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这个昨天想要赴死的心。
沈临御也同样保持着沉默,他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冷血,但是他的冷血一向是对外。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物化成工具,如此冷漠地对待,这种遭遇,除了屈容容本人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屈容容看着“江笛墨”,说:“我一直觉得,那些遇事就问为什么,张口闭口就是怎么办的人,前半生一定被保护得很好吧。”
沈临御看着屈容容,开口:“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是被我家里逼死的,可以让我和他们断绝关系吗。我再也不想认那个家了。”屈容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真的太累了,我想安安静静地一个人活着。”
“断绝关系,退出娱乐圈?”
江笛墨确认道。
“是。”屈容容的态度异常坚决。
沈临御看了江笛墨一眼,回复:“我们答应你。”
说完,沈临御就把毛锐叫了进来,把屈容容的诉求说了一遍,毛锐立即开始联系相关人员,走流程。
沈临御见事情已经安排好,起身带江笛墨离开、
江笛墨对屈容容说道:“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能继续面对生活。”
屈容容已经哭成了泪人、
江笛墨和沈临御刚出了病房,进了电梯,就被一个女声给叫住了:“临御哥哥。”
费语蕊跟着进了电梯,看到江笛墨,开心地笑了一下,然后把自己提的保温盒递给江笛墨。
江笛墨现在的情绪在低点,根本就没心情和费语蕊说话,她看都没看那个保温盒,一脸冷漠地看着电梯下行的数字。
费语蕊愣了一下,她把保温盒收回,小心翼翼地说:“临御哥哥,你不高兴了吗?我看到昨天江边拍的视频,一眼就看到了你,想着你昨天肯定受凉了,然后就特意做了好吃的,想给这个落水的小姐姐送一份,然后再给你送一份。我没想到这么巧,会在医院碰到你,正好顺便把这一份给你。你如果不高兴就直接告诉我,我不会介意的。”
她昨天看到视频当中是“沈临御”之后,就立即动用自己的资源,查到了落水的人是屈容容,以及住的医院和病房号。
她想着,既然“沈临御”会去救人,那第二天肯定回来,所以就得地跑来医院。结果还真没跑错,幸好没有来晚,她看到“沈临御”进了病房,然后便把其中一个交给了护士,让她有空送一下,接着就在角落等着“沈临御”出来。
江笛墨听到费语蕊这么说,感觉太阳穴又有点跳,她看了眼沈临御,好想直接告诉费语蕊,真正的沈临御是这位,麻烦有事请找他吧。
沈临御完全不将费语蕊看在眼里,他全程一脸高冷地站在江笛墨身边,视线一直盯着电梯门,看都不看费语蕊一眼。
主要是费语蕊是个女的,纠缠的又是江笛墨,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更不会在意。
费语蕊见“沈临御”不说话,用比刚才还要小心心翼翼的声音说:“临御哥哥,那保温盒我就先放在地上了,一会电梯到了我就走,请你一定要带走保温盒啊,是我熬夜辛苦做出来的,真的很好吃。”
说完,费语蕊就把保温盒放到了地上。
电梯到了之后,她就离开了电梯,按照她说的,直接走人。
江笛墨本来不想要那个保温盒,但是看了眼费语蕊的背影,又看了眼保温盒,最终还是烦躁地拿了起来。
“这算什么?只要我脸皮厚,妥协的就是别人?”
江笛墨忍不住吐槽,她本来还在为屈容容担心,碰上费语蕊这一通纠缠,她现在是连担心屈容容的心情都没了。
只想把费语蕊这样的女孩给关起来,不要再出来祸害其他人。
沈临御倒是颇为淡然:“挺好的,反正早饭也没吃。”
江笛墨黑人问号脸,沈临御这是什么意思?幸灾乐祸?因为费语蕊祸害的人不是他,所以才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沈临御像是没有察觉到江笛墨的不满,直接拿过保温盒,拎着去了车上,打开里面确实是爱心便当,粥品和小菜,看起来十分用心。
他拿起一块紫菜包饭吞了,点头:“不错。”
江笛墨看到沈临御居然还吃了,忍不住说道:“她喜欢的是你,你吃了她的东西,就要接受她的心意。”
“她喜欢的显然是作为男人的你。”沈临御理直气壮地说道。
江笛墨被沈临御噎了一下,冷笑:“所以,吃自己情敌做的美食,有何感想?”
“我喜欢的是作为女人的你。”沈临御想都没想就直接说,“我们喜欢的不是同一个人。”
江笛墨:“……”
就算她脑回路再比现在发达两倍,她怕是也不能编出这样的话。
她看了眼沈临御,行吧,她认输。
不过,就像是沈临御全程没有把费语蕊放在眼里一样,费语蕊好像也完全没有注意到“江笛墨”,根本就是拿“江笛墨”当空气人。
想到这里,江笛墨忍不住深思了一下,费语蕊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知道沈临御有女朋友?
沈临御和江笛墨都在车上等候毛锐,过了一会,毛锐下来,开车带他们去公司。
毛锐刚一上车,江笛墨就立即问道,语气很不放心:“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