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笛墨看着她这么认真的表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我的心意,你如果不想跟我一起吃饭没关系,那让我给你个答谢礼总可以吧?”
费语蕊见“沈临御”没有说话,怕她再次拒绝,又忙改了自己的提议。
“你还年轻,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江笛墨觉得费语蕊现在就像是追星的迷妹,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就冒出了这句话。
不过,说出来之后才觉得很像渣男语录。江笛墨莫名其妙地良心不安了一下,像是在坑沈临御,但是想想沈临御的性格,可能说出的话比她刚才说的还要过分。
费语蕊果然被这句话给说得一愣,她有些发红的脸上立即染了一丝羞涩,她一下子抓住了“沈临御”的袖子,鼓足勇气般地说:“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就直说了,临御哥哥,我很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我不觉得把时间花在你这里是浪费时间,请你不要看轻自己。”
江笛墨瞬如被雷电击中,惊地忘记挣开费语蕊的手。
什么叫她已经发现了?她发现什么了?她那句话的本意是自己不值得被喜欢吗?
她再次看向费语蕊,满脑子的黑人问号。
有钱人家的孩子脑回路都这么奇特吗?她这么明显的委婉拒绝都看不出来?还曲解成其他意思?
江笛墨深吸了口气,一手把费语蕊放在她袖子上的手给扯开,然后面无表情地一口气说道:“我不喜欢你,你记住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你就不会不答应你的邀约,既然没有答应你的邀约说明这个男人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即便你表白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临御哥哥,你竟然对我说了这么多话。”费语蕊比刚才还要羞涩,“沈临御”说什么她没听进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沈临御”一下子跟她说了很多话。
对于惜字如金的沈临御来说,能够对一个人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这简直就是变相地说明这个人对沈临御来说不一样。
江笛墨发现已经完全偏离重点的费语蕊,扯了下唇角,决定不再搭理她,转身就走。
她算是看明白了,不管她说什么,费语蕊都能够完全的扭曲。
如此,还不如不说。
费语蕊看到“沈临御”要走,又立即跟了上去:“临御哥哥,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这是她过来邀约答谢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到沈临御的联系方式。只要联系方式拿到手,她以后可随时联系沈临御,有的是机会制造相处的时间,慢慢地就可以和沈临御培养出感情。
江笛墨想也不想就回绝:“我不用手机。”
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知道这是明摆了在拒绝,就是不想告诉你联系方式的意思。
但对沈临御一见钟情的费语蕊却似乎完全没这么想,或是故意不这么认为,她几乎是无缝衔接地接着问:“助理的呢?总之给我一个留一个联系方式也好,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想感谢你。”
江笛墨头大地不行,她第一次见费语蕊的时候不觉得这是个多么难缠的女生。
怎么今天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临御哥哥。”费语蕊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只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就好,我拿到联系方式就不会吵你了。”
“……”江笛墨为了尽快摆脱费语蕊,随便报了一串手机号。
费语蕊立即用手机记录下来:“谢谢临御哥,我走啦,下次有空一起吃饭。”
江笛墨默默地在心里祈祷,希望永远不会再遇到费语蕊。
回到包厢,沈临御看了眼时间,挑眉问道:“怎么这么慢?”
“碰到了一个喜欢你的迷妹。”
江笛墨把调好的一碗调料递给沈临御,然后一边往锅里丢肉,一边说道。
沈临御没再继续追问,喜欢他的人太多了,他如果关心是谁就不用做事了。不过,喜欢他且有勇气主动上前搭讪的女人并不多。
江笛墨本身也没想深聊这个事情,只不过是两人出来吃饭的一个小插曲,不值得特意去聊。
“多吃点。”沈临御把涮好的牛肉捞给江笛墨。
江笛墨就埋头专心吃肉,她出来吃火锅的机会不多,因为沈临御本身对辛辣的食物有些抗拒,倒不是身体方面生理上的不适,而是来自精神上抗拒。
说起来,她也很久没有吃火锅了。沈临御每次吃火锅就吃很清淡的骨汤锅,她吃牛油辣锅。
牛油辣锅会越煮越辣,吃到后面江笛墨每次都要辣地直吐舌头,这也是沈临御并不想带江笛墨吃火锅的理由之一。
因为现在是互换身体的状态,江笛墨用的是沈临御的身体,所以吃辣锅自然也是沈临御辣得吐舌头。
这个画面,沈临御根本就不想看到,在江笛墨吃到后半段的时候,沈临御就直接给她换成骨汤的火锅涮肉。
“你知不知道人间有句很有名的名言叫无辣不欢?”江笛墨看了眼自己盘子,里面的涮菜和肉都变成了骨汤底料的味道,她抗议似的说了一句。
沈临御不为所动,一脸淡然地说:“辣是一种痛觉。”
“什么?”江笛墨没懂,“辣不是味觉的一种吗?”
“不是,人的味蕾可以尝到酸甜苦的味道,但尝不到辣,辣是痛觉。”
沈临御一本正经地说。
江笛墨顿了顿,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知识点,她一直以为辣只是味道的一种。
原来有些人不怕辣,就是不怕痛么?
沈临御看着江笛墨似是在思索,淡淡地反问了一句:“无痛不欢吗?”
无辣不欢,也可以解释为无痛不欢。
“你在偷换概念。”江笛墨瞪了沈临御一眼,这个人为了不让她继续吃辣锅涮肉,连“辣是痛觉”都搬了出来。
沈临御挑眉,没有否认。
他看着江笛墨,她这段时间学经营管理,果然思维上也锻炼了不少。
江笛墨和沈临御吃完火锅,还不想回沈宅,提议道:“身上火锅味太重了,我们去江边吹吹风吧。”
“好。”沈临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