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御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问:“为什么怀疑天宇?”
“天宇不是你的死敌吗,晏殊阳跟我说的。”江笛墨看着沈临御,有些抱歉地说,“对了,是晏殊阳找到的你?他跟我说这次仪式对你很重要,所以我才没有跟着他去找你……”
沈临御微微眯起眼睛,看来晏殊阳确实欠收拾了,竟然把天宇也搬了出来,如果当事人是他,他一定毫不犹豫地给晏殊阳一拳头。
对沈临御来说,最重要的只有江笛墨。
“汤臣是老爷子住的地方。”
“你是被爷爷叫走的?那为什么不接电话,或者发个短信跟我说一下也好。”江笛墨一听气得不行,说话声音都跟着高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我爸妈也住在汤臣。”
江笛墨顿了一下,不确定地问:“是你爸妈把你带走的?”
“嗯。”沈临御面不改色:“我爸格斗还不错,把我打晕了。”
江笛墨整个人成了一个大型懵圈,她看向沈临御,根本无法想象那个场面。沈临御的父亲打晕沈临御?
不对啊,沈临御现在是在她的身体里面,他父亲的认知里应该是要打晕江笛墨錒。
这么一想,江笛墨的内心更加懵圈,沈叔叔这么不喜欢她吗?为什么要打晕她带走?什么仇什么怨啊。
她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度困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为什么?”明明心底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是说出口的只有一个为什么,一切的根源都变成了一句“为什么”。
沈临御侧头看了江笛墨一眼,说:“他们猜到了,这具身体里的人是沈临御。”
“什么?”江笛墨有些惊讶,“只见过一面,而且基本都没有说过话,怎么会发现?”
随即一想,难道这就是父母?
因为是父母,所以对自己的孩子最了解。
“直觉。”沈临御说了他母亲的解释,这也是他没有料到的,原本以为能瞒过老爷子肯定也能瞒过他的父母。
“好吧。”江笛墨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但是继续深想下去还是不能理解,“可是他们猜到归猜到,没确定之前就对我的身体下手,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是。”沈临御没有进行任何反驳,“很过分。”
他完全站在江笛墨这边。
江笛墨:“……”
这话她突然就没法接了,还在愣怔中,眼前的情景就变了。
原本她的视线是在看着沈临御,现在变成了前排的车流。
他们交换回来了,江笛墨立即握紧方向盘,紧张地说:“这个车为什么是手动档,我好久没开手动挡了。”
沈临御察觉到自己换回来之后,直接回答:“靠边,我来开。”
江笛墨打了转向灯,停在路边,两人换了位置。
“我们交换身体好像越来越随机了,这样太危险了,什么时候新药才能研究出来啊。”江笛墨有些无奈,关注点也从沈临御父母的事情上转移。
沈临御继续开着车,比江笛墨要冷静很多,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只能等。”
“我们现在要回S市吧?这次交换也需要体检记录,作为数据给他们提供参考。”
江笛墨知道,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
“嗯,让毛锐改签。”
江笛墨又给毛锐发了信息,她和沈临御的飞机改成傍晚的时间。
“我们现在去哪?”江笛墨发完信息后,问。
“去汤臣。”沈临御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交换之后行事就方便多了。
江笛墨没有再说话,看沈临御的表情,她隐约可以猜到去汤臣的原因。
沈临御拨通了晏殊阳的电话:“你在哪?”
“我刚离开汤臣,准备去启动仪式现场找你们,结束了吗?”
晏殊阳被沈霆一个电话叫到汤臣,结果来了之后并没有看到江笛墨,两位跟她说江笛墨去找沈临御了。
“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到了。”沈临御直接命令道。
“……”晏殊阳顿了顿,“你见到江笛墨了?”
“嗯。”沈临御继续命令道,“在我见到你之前,别再接听其他电话。”
“怎么了,感觉好像很严肃啊。”晏殊阳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听上去沈临御好像要跟他算账?他以前也没少看出卖沈临御给沈老爷子的事情,也没见沈临御计较。
得到的好处,还总是被沈临御拿走大头。
这次,好像完全不一样。
半小时后,沈临御开着车再次回到了汤臣庄园。
原本,他的计划并不是这样,既然已经交换了身体,那么一切重新安排,之前不方便做的事情现在都可以做了。
在汤臣庄园的道路口,看到了晏殊阳,他停下车,降下车窗。
晏殊阳也降下车窗,笑脸相迎:“沈总,我错了。”
沈临御面无表情,冷冷地说:“上车。”
晏殊阳只好从自己车上下来,上了沈临御的车,看到副驾驶上的江笛墨,对她打招呼:“笛墨,又见面啦。”
江笛墨也笑着打招呼:“晏总好。”
她并不知道早上晏殊阳帮沈霆欺骗他的事情。
出于对自家老板的尊重,以及晏殊阳是沈临御好朋友的身份,再加上之前沈临御在她的身体里时对晏殊阳的冷漠对待,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是以这个招呼打得十分真诚。
晏殊阳愣了一下,这个笑容是怎么回事?从昨天接机接到他们的时候,江笛墨一直就对他十分冷漠,怎么今天突然对他笑了?还笑得这么好看?
他又朝着江笛墨笑了一下,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困惑。
沈临御瞥了眼后视镜,开始审问:“他们和你说什么了?”
“谁啊?”晏殊阳一时不知道沈临御指的是沈叔叔,还是沈老爷子。
“别装。”沈临御的语气冷了几分。
“……”晏殊阳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说,“我一直是明码标价,你不会是想空口套白狼吧。”
“上次谈的影视版权,你别想要了。”沈临御毫不拖泥带水地说。
晏殊阳咬牙:“私底下你能不能别用商业手段,我们正当交易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