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也是一家高端女装店,和她们这家店的价格定位差不多,如果去了隔壁买,她们这边的衣服很可能就不要了。
至于暮色,那是比零度定位还要高端的品牌,如果说爱马仕代表着奢侈品包包的顶流,那么暮色就是国内高端定制的爱马仕。
导购强颜欢笑地说:“小姐,这边的衣服马上就打包好了,请先跟我来付一下款吧。”
不管怎样,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先让客人付款。
江笛墨看了沈临御一眼,不确定要不要付款,那些款式她一点都不喜欢,但是要配合沈临御的行动,迫不得已可能真的要刷卡。
不过沈临御既然说了君子报仇之类的话,应该不是真的要给店家送钱吧,他原本打算怎么处理?
沈临御虽然注意到江笛墨的视线,但是没有看她,而是对导购淡淡地问了句:“为什么现在付款?”
导购楞了一下,压根没想到有人会这么问。
既然都已经要了这些衣服,付款是正常流程才对,为什么被沈临御这么一问,她反而觉得非常地抱歉。
一种怕对方不买催着交款的市侩面目被暴露出来。
导购尴尬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怕我不买?”沈临御却好像看不到导购的尴尬,偏偏直接问了出来。
“不是,怎么会,只是我们店里的流程,既然你让我们打包了,接下来就是要付款了呀。”导购看着沈临御,强迫自己笑着解释。
“走吧。”沈临御对着江笛墨说道。
他及没说要付款,也没说不要那些衣服。
这在导购眼里是十分难以判断的信号,她看沈临御已经没有理她的意思,转而对江笛墨问道:“先生,这些衣服你们好要吗?”
江笛墨看着导购尴尬勉强的样子,嘴角微扯,刚要说话,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买不起就不买,在这里为难人家导购干嘛?”一个正在店里逛的女人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替导购打抱不平,“嘴上说的好听,还要去暮色逛一逛,我就是暮色的VIP,要不要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导购看到有人帮她说话,明显松了口气:“张小姐,你来了。”
这个张小姐是零度的贵宾级客户,带货能力非常强,经常带一些名媛或是富太太来这些高端店购物,从公司总部那里直接拿回扣。
她在圈子里很有名气,但是她的背景却十分神秘,有人说她被人包养,有人说她出身一般但是嫁入了豪门,还有人说她家里本身就是豪门。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她听到也从来不辩解,任由别人去猜。
江笛墨看向那个被称为“张小姐”的女人,她穿着一件版型连衣裙,看样式应该是普拉达款,她曾在时装秀上见到过,包包是爱马仕。
一看就是很贵,和当初她看到宋嫣然时一个反应,只不过宋嫣然还比较稚嫩,穿着很有朝气,这个女人是看起来就知道是临近三十岁的年纪,比较成熟。
她再默默地看了看沈临御,黑色皮鞋,黑色长裤,白色衬衫,整个人非常地商务干练,打扮得就跟秘书没差别。
虽然这一身是意大利的定制奢侈品牌,设计师很贵,可在外并不如爱马仕名气大,只有和沈临御家世差不多级别的人或者是专业服装设计师,才能看出来。
反正她这样的人和导购肯定是看不出来的,显然,这位看起来很贵的张小姐也看不出来。
江笛墨心里叹了口气,此时肯定要维护沈临御,不仅仅是因为沈临御开始说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有人都直接打到脸上来了,哪有不还回去的道理。
“带我去刷卡。”
她淡淡地对导购说,就是看不上这些破衣服,她也要买了。
沈临御却开口,语气同样很淡:“我不想要了。”
张小姐听到这一句,翻了个白眼,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江笛墨看着张小姐那神情,无所谓地说:“买吧,一会直接扔隔壁或是暮色垃圾桶,反正也不差这点钱。”
那语气,很像是在打发叫花子。
导购听到这里,脸上一阵白,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张小姐说了一句:“还站着干嘛?客人都说要给钱了,还不快去领着结账?”
导购这才找了个台阶下来,立即对江笛墨说道:“先生请跟我来。”
张小姐继续假装看衣服,眼睛却瞟着江笛墨那边。
导购说:“一共是六十三万五千。”
江笛墨看都没看账单,直接刷了卡。
张小姐见真的是有钱人,脸上表情当即变地和缓很多,说道:“两位不是要去暮色吗,我带你们过去,”
江笛墨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她很好奇像张小姐这种人,是怎么做到如此分裂的?
明明前一秒还嘲讽他们,觉得他们没钱买不起,这一秒就接贴了上来,好像刚才的话不是她说得。
最神奇的是,同样的带他们去暮色的话,能被她说出截然两种感觉,真是难得一见,比她这个演员还要厉害。
她问了沈临御:“要不要跟她一起过去?”
“不。”沈临御果断拒绝,他冷着一张脸,对那个导购说:“衣服我不要,你们直接扔了。”
说完这句,沈临御就直接出了零度的门,转身向隔壁的女装店走去。
导购愣在原地,听到这句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从来没有人花了这么多钱买衣服然后用来扔掉,而且还是让他们店家丢掉。
她看着沈临御离开的背影,又看向张小姐,最后直接去请示店长。
江笛墨看到这一幕,嘴唇微勾,跟上沈临御,低声问:“你难道不好奇这个张小姐还能有什么令人惊奇的表现吗?”
“跳梁小丑。”沈临御冷声说,对张小姐完全不感兴趣。
“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江笛墨补充。
沈临御不屑:“没我有钱。”
江笛墨笑了一下:“你这是气她让你的君子报仇毁于一旦吧?”
“才刚刚开始。”沈临御看了江笛墨一眼,那样子像是在看个没有救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