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沈临御捂着脸,说出的话也吐字不清,听起来像是在卖萌。
沈临御觉得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都要当场自杀了,他忍不住侧身错了个干呕的动作。
“好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沈临御又拎着江笛墨的领带,快速离开顶楼花园。
江笛墨:“……”
煽情的是你,嫌恶心的也是你!
算了,看在沈临御那么委屈的份儿上,她就不计较了。
她老老实实地跟着沈临御走,很快把所有的路线都记住了,至少以后自己扮演沈临御的时候不会走错地方了。
两人去餐厅吃了饭,下午沈临御带着她和毛锐,另外三个财务人员,两个法务部的人员,一起去了墨鱼公司。
这家公司专门做直播平台,除了最大的平台墨鱼,还有一些小的平台,这些小平台多是以网聊主播为主。
毛锐一起去亮出身份,就被前台请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因为江笛墨目前在沈临御的皮囊中,对方对她格外客气,给她开门,她先进了办公室。
毫无意外,她在这里看到了昌达集团董事长江宇寰。
江宇寰正坐在办公椅上,此时见来人是“沈临御”,又瞥了眼跟在身后的“江笛墨”,皮笑肉不笑地说:“原来是沈总,我就说怎么查不到对方的背景,既然是景驰集团亲自下场,墨鱼玩不过还真是一点都不亏。”
原本他心里还怀着希望,想着见面再谈谈,不管怎样他一定能够说服对方不要收购墨鱼。
现在看到沈临御和江笛墨,他就知道今天这个墨鱼肯定是保不住了。
墨鱼对他来说很重要,如果一定要类比的话,这就是他亲自带大的孩子,他怎么能够舍得自己的孩子被人买走?
可惜,却偏偏有人故意为难,买走他的墨鱼。这个人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江笛墨。
如果没有江笛墨,沈临御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来针对他?
沈临御看了眼毛锐,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毛锐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拿了出来,上前一步,放在江宇寰的办公桌上:“江总,这是收购方案。”
“不着急吧,既然我妹妹也来了,我们好久没说过话了,我想先跟我妹聊聊。”
江宇寰看都不看那个合同,而是对着“江笛墨”说道。
沈临御看向江宇寰:“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江笛墨和沈临御几乎异口同声:“她没什么可跟你说的。”
江宇寰笑了一下,这次不是惯有的皮笑肉不笑,而是直接笑出了声。
“笛墨,听说你们要订婚了,什么时候给我发个请柬?这墨鱼也不用签什么收购方案了,就当我送给你的订婚礼物如何?”
江笛墨很想冷笑讽刺,但是在沈临御的皮囊下,她只是微微扯了下唇角,表面仍旧是一张冰冷到极致地面容。
沈临御看着江宇寰:“墨鱼不配。”
“呵呵,这么久不见妹妹的胃口变大了很多啊,是被沈临御包养,所以把胃口养大了?”江宇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踱步走到“江笛墨”面前,在她的身侧低声说道。
虽然是低声,但是在场的各位都听得到。
江笛墨嘴角扯了一下,江宇寰还是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临御面无表情,以同样低的声音问道:“昌达不也是你从江家手里抢的吗?”
江宇寰的手顿时握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看向“江笛墨”,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无心之话还是故意说给他听?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五年前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光了。江笛墨绝对没有机会知道真相。
江宇寰默不作声,与“江笛墨”对视了几秒。
江笛墨却因此察觉到江宇寰的不对劲,他为什么沉默了?虽然她并不是很了解江宇寰,但是这几年的接触来看,江宇寰和她吵架向来不会让步,现在的沉默太不同寻常了。
昌达是江宇寰抢过去的?真的是他抢过去的吗?不是父亲留给他的吗?
就在她要开口问的时候,江宇寰突然问道:“你是谁?”
江笛墨被这句话吓得一愣,她看向江宇寰和沈临御。
沈临御的眉头微微皱起,但眼睛里丝毫没有任何波澜:“怎么,现在打算装疯卖傻吗?”
江宇寰笑了一下:“你不如先说说为什么要针对父亲的产业,合着外人打压父亲的集团业务,你还算是江海升的女儿吗?”
江笛墨听他这么问松了口气,还以为江宇寰都看出破绽了。
同时听到这问句又很想怼回去,他还真是有脸问。
什么叫合着外人打压父亲的业务,墨鱼做的直播平台根本就不是父亲想做的领域。他倒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利用信息差在这里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质疑她吗?
他把她送进娱乐圈,处处针对打压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父亲呢?
现在沈临御看不过去替她反击了,他就站出来用父亲做挡箭牌了?
她真想骂一句卑鄙小人,父亲有他这种私生子才可耻。
可惜,埋在沈临御的皮囊下,只能维持着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的冰山脸。身份也不合适,性格也不相符,不然她一定戳着他的软肋骂到他跳脚。
沈临御的表情同样没有变化,丝毫没被江宇寰的话个戳中,依旧冷声冷语:“江海升的女儿住不了江家,私生子鸠占鹊巢,你觉得我算不算?”
江宇寰握紧了拳头,他狠狠瞪了“江笛墨”一眼:“你记住,这是你们欠我的。”
“签字吧。”沈临御没有搭理,不再跟他废话,直接说道。
江宇寰瞥了眼那个方案,冷笑:“我如果不签呢?”
沈临御没说话。
毛锐及时补充道:“江总如果不签,我们会走破产清算程序,最终还是会收购重组,纳入景驰集团旗下,到时墨鱼开发的一切项目都会消失。我们完全乐意以更低的价格收入墨鱼。”
江宇寰完全知道不签的后果,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想让江笛墨如愿,一个向来从不反抗的人突然反抗了,让他非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