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笛墨没急着离开,她走到唐文究旁边。
唐文究正在看刚才拍的一段戏,见江笛墨过来,笑道:“朱程骁能准时回来真是太好了,这样不仅你的拍摄日程可以完成,整个剧组的拍摄也可以提前杀青,到时你有空一定要来啊。”
“当然,这是我第一个女二角色。”江笛墨回道,又问,“这也是朱程骁的第一个男二的角色吧?”
“对,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唐文究点头,“是朱程骁复出后演的第一部作品啊。”
“雪藏?”江笛墨疑惑地看向唐文究,她原本就是想问朱程骁的一些事情,关于他的资料网上非常少,沈临御那边也没查到什么。
现在唐文究主动提起,正好符合她的本意。
“是啊,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些事。他比你入行要早很多,中间被雪藏了五年。不只是你,可能现在的艺人几乎没有人知道朱程骁。”唐文究叹了口气,“这也和他被雪藏前没有什么作品有关。”
“他也是唐导选进剧组的吗?”
唐文究:“是编剧推荐给我的,我看了一下不错就用了。”
“他演技不差为什么会没有作品?”江笛墨有些不敢相信,难道朱程骁是被雪藏之后演技才突飞猛进变成现在这样?
“这个圈子有时候不是有演技就能有作品的,也要看运气,他如果没有被雪藏可能也会到达池晾淮的水准。”
江笛墨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难怪网上查不到什么。
“他为什么被雪藏?”
“因为一个艺人,那个艺人违背公司给的人设私自接了与人设完全相反的活动,惹怒了公司直接雪藏了同期的一批艺人。”
江笛墨愣了一下,也就是无辜被牵连遭受到雪藏?朱程骁竟然这么惨?
“怎么突然对朱程骁感兴趣?”唐文究看着江笛墨,眼中带着些许的探究,但也并没有必然要得到一个答案。
“想和他再合作拍戏,先摸摸底细。”江笛墨直接说道。
唐文究敏锐地问:“接到新的本子了?”
“还没呢,就是提前想一想。”江笛墨笑,吐了一下舌头。
唐文究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皮了,想一想的事也说得一本正经。
晚上,江笛墨和朱程骁拍花灯会的那段,从喝了酒开始拍。
副导拍板:“演员请就位,三、二、一,action!”
凤山瑶一身白色的长衣,与玄色长衣的李令琛相对而坐。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他若是真喜欢何沁秧又怎么可能弄错了人。”
一杯酒,一句话,将心底泛起的苦涩狠狠压下去。
“他是否真心喜欢何沁秧都与公主无关,这并不妨碍他不喜欢你。”李令琛一杯酒喝下,接着凤山瑶的话说道。
凤山瑶手指握着酒杯,闻言抬眸看向李令琛,眼睛极冷,毫无温度,几乎是一瞬间从内而外升出威压,那是天生居于高位才有的浑然天成的气势,不怒自威。
而李令琛就这么与她对视,只是握着酒壶的手明显紧了很多,而他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蹙在一起,本就没有血色的面容上也更加白了一些。
半晌,凤山瑶才视线下移,落在酒杯上,慢慢开口:“你倒是敢说。”
李令琛握着酒壶的手没有动,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微臣接下去要说的,才是真的会冒犯到公主,望公主恕罪。”
凤山瑶向来跋扈惯了,但凡她动点怒气,周围的人便吓得跪地求饶,磕头讨命,而这个看上去文弱的书生,勇气却丝毫不输将军出身的薛潜。
她并没有在意,倒是被李令琛这个人勾起了一些兴趣:“你说说看。”
“在公主眼里,天下百姓与儿女情长哪一个更重要?”
“军师眼里呢?”凤山瑶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需要回答。
李令琛毫不犹豫地说:“百姓。”
“军师可有过喜欢的人?”凤山瑶又问。
“志在家国,自然从来没有。”
“那为什么薛潜会有?难道他的志不在百姓?”凤山瑶继续问。
李令琛笑了一下:“难道公主也志不在百姓吗?”
凤山瑶将酒杯往前面一推,示意李令琛倒酒:“我想军师知道了我的答案。”
李令琛起身,跪地,给凤山瑶行了一个官礼。
凤山瑶坐在椅子上,表情未变:“起来吧。”
“若是公主在薛潜面前展现出如此一面,他未必不会倾心。”李令琛给凤山瑶倒完酒,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凤山瑶先是笑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会,才不急不缓地问:“这是你请我上来的目的?”
她又何尝不想呢,可这么枯燥的命运若是被喜欢,又该是多么无趣。
两小时后,这决定性的一幕总算顺利拍完,唐文究满意地连说了几遍:“收工,收工!”
朱程骁听到收工,直接朝着剧组的化妆间走去,他虽然是男二,但由于是个级别较低演员,又不像江笛墨是带资进组,所以用的是公共化妆间。
江笛墨跟着他后面,在半路赶上,拦住了他。
“怎么了?”朱程骁自从来剧组除了演戏,就没有和江笛墨说过话,大概是为了避免惹到麻烦,或者说再被江笛墨下套之类的。
“我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江笛墨看了看四周,“你跟我来化妆间。”
朱程骁皱眉,直言问:“你不会要整我吧?”
若是没有医院的协议,他说话还能委婉一些,现在,两人就是纯粹的交易关系,既然是交易,一切就将就高效。
“你有什么好被整的,你以为我是你啊。“江笛墨无语,”关于你的一些私事,你不介意别人听到的话,完全可以在这里说。”
朱程骁跟着江笛墨去了化妆间,看到化妆间有郝岚在,他略微放心。
“说吧,什么事?”
“《烽烟》是你被雪藏复出后接的第一部戏吧?”江笛墨用这个问题开头。
“是。”朱程骁承认,他对自己被雪藏的经历并不避讳,毕竟是小人物,说出来也不会怎样,反正他本人已经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