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思绪杂乱,但比她一会看一下时间好多了,时间也比她想象中过得快一些。
手机的闹铃声响起,江笛墨睁眼,关上闹铃。
沈临御已经拿出四片药,将其中两片递到江笛墨的面前。
江笛墨接过之后,没有任何的停顿,直接丢尽了嘴里,兑着水仰头咽下,同时沈临御也将药吃了下去。
接着,江笛墨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她发现换回来时,激动地跳了起来。
“天啊,太好了,终于换回来了!幸好赶上了!”江笛墨抱了沈临御一下,然后就丢下沈临御一个人朝片场跑去。
沈临御:“……”
他看向早就没了人影的门口,再次身临其境地体验到拍戏比他重要。
片场,江笛墨狂跑进入,一边进场,一边对唐文究道歉:“对不起,我迟到了。”
唐文究摆摆手,对场内的大家鼓励道:“最后一个下午了,大家加油,尽量都一次过。”
朱程骁提醒:“只是对江笛墨一个人来说是最后一个下午。”
他们这些演员的拍摄日程还有至少一个月。
唐文究笑:“明天开始我们就不用这么赶了,大家也可以睡个好觉。”
“是啊,将近一个月的加班加点终于可以结束了。”有工作人员接话。
“拍摄结束笛墨姐一定要请我们吃大餐啊!”
“这一个月你们吃得还不够大餐吗,一心只想着吃!”唐文究看向那个说话的人,是一个刚入行的小演员,他摇头,现在的年轻人不想着好好拍戏,怎么光想着吃呢?
“打工人干饭魂啊。”那个小演员撇嘴。
“说的没错。”潘卉附和道。
“这么说来,我们从明天开始就又要吃只有素菜的盒饭了。”有人显然被唐文究的话唤回了现实,这一个月他们是因为配合江笛墨拍戏加班,所以江笛墨给他们全部换了工作餐。
明天开始,江笛墨离开片场,自然就不会再有人请客了。
江笛墨看着那两个人,觉得十分可爱,笑了一下,插话道:“放心,不仅晚上会有大餐,《烽烟》杀青前的大餐我都包了。”
“哇哦!笛墨姐太赞了!”
“谢谢迪莫姐姐!”
朱程骁看了江笛墨一眼,自从他和江笛墨签了协议之后,他看江笛墨就多了一层有色眼镜。
他距离江笛墨很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了一句:“很会收割。”
江笛墨同样低声回道:“比起你收割钱的手段还是差远了。”
朱程骁:“……”
唐文究见大家闹得差不多了,赶紧说道:“好了,准备一下,开拍!”
最后的戏份是李令琛得知凤山瑶要去敌国和亲之后,让人去宫里送信和她约一次见面,凤山瑶一直没有回复,在半个月后和亲队伍即将出发的前一天,她偷偷溜出皇宫,去了李令琛说的那个酒楼,发现李令琛还是按照信中所言,在这里等着她。
这一幕拍完,便是最后一幕,末帝为凤山瑶的和亲队伍送行仪式,一行人在皇城之外,举行出嫁大典。
至此江笛墨所演的戏份全部拍完,是以,今天也是剧组演员来的最全的一次,几乎所有的角色都到了。
她药效失败之所以着急也是这个原因,毕竟这要是推迟就相当于放了全剧组的鸽子。
江笛墨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呼吸上,让自己快速进入状态。
副导拍了开拍板:“三、二、一,开始!”
凤山瑶依旧是一身白衣,一头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一副男子样式的打扮。
她抬步走进眼前颇为热闹的奢华酒楼,去到二楼包厢,偶尔碰到一两个从包厢走出来的人,都是一身酒气。
她走到最末的一个包厢,推开移门,李令琛正在里面看着一本册子。
包厢没有一个小厮,只有他一个人。
李令琛听到有人推门进入,眼皮也没抬:“坐吧。”
“你怎么都不问来人是谁?”凤山瑶关上门,坐了下去,开口问道。
“我只和公主约在此处。”
李令琛收起手中的册子,开始给凤山瑶倒酒。
“今天就不喝了,我来这里仅仅是好奇为什么你一直坚持要见我一面。”
“国运衰败,公主即将远行,我做不了什么,只能以酒送你一程,希望公主能够照顾好自己。”
“大胆!”凤山瑶将酒杯啪地摔到了地上,怒斥道,“你怎敢说这种话?国运衰败?一个区区的军师而已,也配评论本朝运势?”
“这层的包厢内,除了我们所在的房间,其余的房间皆有朝廷官员。他们下朝后便欢聚在此,日日欢歌载舞,醉生梦死。”李令琛指了指包厢上的窗子,“而这扇窗子下的两个巷子之外,便是皇朝的贱民窟,时不时有人饿死在街边。”
凤山瑶皱眉,下意识地去看那扇窗子,却发现这扇打开的窗子是假的,上面的景色是画上去的,风景美丽而逼真,仿佛是置身在春色满园。
李令琛语气极淡地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凤山瑶看向李令琛,沉默不语,袖口处的手指紧紧地蜷缩起来。
“公主,此次和亲的目的你我心知肚明,但不出一年,敌国必回以其他接口再次来犯。”李令琛倒满两杯酒,继续说着。
凤山瑶看着李令琛的眼神未变:“所以?”
李令琛从袖口处拿出一包药粉,在凤山瑶的注视下,不急不缓地将其倒入其中一杯酒内。
凤山瑶并没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听闻你和薛潜打了一架,这个药对你的内伤有好处,算是临行前的大礼。”李令琛将倒入药粉的酒杯送往凤山瑶的面前。
凤山瑶垂眼看向酒杯,长久地看着,看了许久。
李令琛神色染上一丝殇意,但他没有打破这方安静,而是就这样看着凤山瑶。
一切皆在凤山瑶的一念之间,但他却笃定凤山瑶一定会如他所言。
“父皇和百姓会安好。”凤山瑶敛了眉色,一句问话却生生是陈述的语气。
她垂着眸,没有看李令琛,但是李令琛知道她是在等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