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潘卉叫过来。”沈临御看了眼毛锐。
“是。”毛锐忙下车去带人。
刘庚肿着脸,整个人的气势完全变了,像是一条丧家狗,任人宰割。
没多久,潘卉被带到停车场的保姆车上。
一路过来,毛锐大概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她从听到刘庚这个名字开始就变得异常慌乱,脑子里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
现在来到车上,看到刘庚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像是一个垃圾一样仍在角落,顿时捂着嘴眼泪就滑了下来。
“潘卉。”江笛墨叫了她一声。
她看到江笛墨,像是看到救星,过去想要抱住她,眼瞅着沈临御那冷冷的眼神,硬生生转了个向抱住了林盛,哇哇大哭。
江笛墨:“……”
林盛:“……”
五分钟后,潘卉仍抱着林盛哭。
“潘大小姐,注意形象。”林盛一脸嫌弃地被她抱着,抬手拍拍她的背,提醒道。
“林哥,这太突然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给刘庚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害得他差点被雪藏,从来都没人跟我说起过啊!”潘卉呜呜地哭着,边哭边说,她这崩溃地是彻底不要影形象了。
毕竟,刘庚是她少女心萌动时的第一个爱慕对象,是她这辈子唯一追过的明星。
她之所以进娱乐圈也是受到刘庚的影响,想着等她跻身为一线明星之后,能够在娱乐圈和他有机会合作,能够离他更近一些。
结果,她还没有成为一线明星实现自己的梦想呢,就半路夭折?
“你是被人保护在掌心的潘大小姐,怎么会让你知道这些龌龊?”刘庚的声音充满嘲讽。
潘卉顿了一下,她看向刘庚,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跟她说话。
在她眼里,刘庚一直是温柔的,对她十分的有耐心,追星的时候她提出的要求,刘庚必然答应。
“你一直都恨我?”潘卉不可置信地望着刘庚。
刘庚像是破罐子破摔,又好像是在潘卉面前戴了多年的面具终于可以丢掉,松了口气似的:“不然呢?”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一直要骗我!演出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样子让我沉迷!”
“潘大小姐从来就没有做错的时候,这种时候还要怪我?”刘庚表情是极度的恶心,“我要是不一直伪装,又怎么让你尝到得知真相的痛苦?”
潘卉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江笛墨突然抬手,“啪”地一下就甩向了刘庚的脸。
“江小姐,你可满意了?”刘庚被打得撇过头去,他转回视线,看向江迪墨。
“自作孽,不可活。”
江笛墨看着他的样子,却没有一点同情,这个人比她之前接触过的人都让她感到脊背发凉。
刘庚冷讽地看着江笛墨。
潘卉看着刘庚被打,好像那一巴掌是打在她的脸上,将她打醒,她突然说道:“算了,是我给《烽烟》带来麻烦,抱歉笛墨。我跟刘庚算是两清了,我不想追究了,就当为我过去的无知赎罪。”
说完这些,她又对着刘庚,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昂起了脖子,压住自己哽咽的声音,道:“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再也不是我心中想要企及的光,就此别过。”
不等刘庚说话,她就打开车门,从车上跑了下来。
江笛墨担心潘卉,她对着沈临御道:“就照她的意思吧,我去看看她。”
“嗯。”沈临御略一点头,那副完全不追求,对江笛墨言听计从的样子,让看到这一幕的刘庚再次内心震惊了一下。
但他的表情没有泄露出什么,依旧是对待潘卉时的冷讽。
林盛扬眉,看向刘庚:“啧,算你运气好~”
几个人一起下车,保镖们将刘庚直接扔到了城外。
江笛墨找到潘卉的时候,潘卉正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反锁上门,经纪人叫她吃饭也不吃,跟她说话也不应。
她敲敲门:“潘卉,是我,笛墨,你开下门。”
过了好一会,潘卉才过来开门,等江笛墨一进来,她便抱住了江笛墨,声音哽咽眼里带泪花:“你说我的情路怎么这么坎坷啊……”
江笛墨拍着她的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要不是担心她,顾及到她的情绪,她现在很想吐槽,这哪算情路坎坷啊?至少也得是她和沈临御分开5年那种吧。潘卉这都还没在一起呢,也没被情敌欺负过。
“你说我好不容易情窦初开喜欢上一个人,他还是个明星,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跟他表白还被拒绝,被拒绝就算了我还成了别人攻击他的靶子,害得他那么惨,我以为他原谅我了,结果他跟我说都是他演出来的……”
潘卉说着说着情绪又开始激动,她把江笛墨放开,两手放在江笛墨的肩膀上,生气地控诉着自己的委屈。
江笛墨看着她这么精神气十足的样子:“……”
她有些怀疑潘卉似乎也没有那么伤心。
“算了,我懒得跟他计较。”潘卉哼哼。
江笛墨皱眉,看着潘卉的表情有些疑虑,忍不住问:“潘大小姐,你这不是遭受打击精神出了问题吧,一会给我来了三种情绪。”
“失恋不是都这样吗?”潘卉愣住,惊诧地看着江笛墨。
“……”江笛墨悬着的心放下了,“你没事就好。”
“我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就是很复杂,一会难过一会又觉得没什么。”潘卉走到沙发上坐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不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吗。”
“关键还是在你是怎么看待刘庚的,你是真的把她当成暗恋对象想成为他的女朋友,还是说这么多年过去你对他的感情已经不知不觉起了变化,从当初的喜欢变成了欣赏,一种慕强的心理。”江笛墨坐在她的对面,给她倒了杯水,淡淡地跟她提醒。
潘卉毕竟没有谈过恋爱,加上她的身份特殊,成长环境中一直被保护地很好,所以自视甚高,可能早已弄混了一些感情而她却没有察觉。
潘卉听到这话,拿起杯子的手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