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驰慕愣了愣,但想到江笛墨约他来这里,还是心存了一点希望,坚持道:“我是来跟她道歉的,也是她答应给我道歉的机会才把我约过来,我不相信她会这么说。”
看着监控的江迪墨忍不住嘲讽,呵,约你来的人就站在你面前好吗?
沈临御将手中的手机解锁,点开一条录音。
里面传来江笛墨特有的幽谷空灵的声线,非常清晰的道:“我厌恶楚驰慕,看到他就恨不得他消失。”
楚驰慕震惊地听着那条音频,心脏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揪住,狠狠地蹂躏。
他知道江笛墨不喜欢他,可没想到竟是到了这种程度。
沈临御继续点着播放,音频又放了一遍,他看着楚驰慕,就这样冷漠而沉默地重复播放音频这个动作。
“够了!”楚驰慕手中的捧花掉到了地上,人也退了两步,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每听一次,楚驰慕便能感受到江笛墨对他的讨厌,她确实如她所表现的那样,根本就不需要他的道歉。她让他来到沈宅,就是为了明确地告诉他,让他明白这一点吗?
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沈总,告辞。”
沈临御瞥了散落在地上的几片凌乱的花瓣,抬手按了暂停键,知道楚驰慕算是彻底死心了,语气淡淡地道:“把垃圾带走。”
楚驰慕抬眼看去,蒋云被保镖架着站在门口,正在等他。蒋云的眼里明显是惧怕,整个人也变得非常老实,没有再满口脏话地发疯大骂。
楚驰慕深吸了口气,保持着富家子弟本能的涵养,对沈临御道:“蒋云的事我说到做到,处理结果我会让人转告江笛墨,一定让二位满意。”
“不必,蒋云已经道歉,你们楚家如何处理内贼,我们没有任何兴趣。”沈临御冷然拒绝,说完,便不再看二位,径直转身上了楼梯。
一副好走不送的架势。
楚驰慕没再说什么,眼中是满满的疲倦,他向门口走去,带着蒋云离开。
看着人走后的江笛墨:“……”
楚驰慕这么好对付吗,一句话就能劝退?
敢情沈临御下楼梯摆弄手机的时候就是在这条音频?问题是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还被沈临御给录音了?
江笛墨正坐在电脑桌前思索着这个问题,沈临御推门而入。
她看到沈临御的那一秒,突然福至心灵,十分确定地说:“你趁交换身体的时候录下了那句话?”
沈临御大方承认:“嗯。”
“……”江笛墨没想到沈临御应承地这么快,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她默了默,问,“什么时候?总不能是昨天那次交换吧,我们交换后一直在一起,我没看见你录音……”
“是昨天,去停车场你先去找车的空。”
江笛墨皱眉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她先出了电梯去找车停的地方,她转个弯没多久沈临御就跟上带着她去车上。
她疑惑地看向沈临御:“也就十秒的功夫?”
“足够。”沈临御把手机上音频的长度给她看,一共才七秒。
江笛墨顿了顿,心里转了好几个转。
也就是说,沈临御在答应楚驰慕的道歉请求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怎么让他死心了。
可是,这是沈临御提前预谋的吗?也不见得,交换身体是突然发生的事情,他只是临时用了她的皮囊应承下来,随后录了个音,然后见面的时候他本人出现把录音放给楚驰慕,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解决掉一个情敌。
怎么有种空手套白狼的感觉?
沈临御看着江笛墨一直不说话,眼睛微微低垂着,明显是在想事情。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干嘛?”江笛墨冷不防地被抱起,下意识搂住沈临御的脖子,问。
“陪我睡觉。”
沈临御言简意赅,他一天一夜没睡,眼下有些累了。
“哦。”江笛墨乖乖地应了一声,没有反抗,毕竟她早就想让沈临御休息。
两人到了床上,和衣而卧。
江笛墨突然想到什么,问:“今天午睡,我的睡袍是不是你换的?”
“嗯。”
“……”江笛墨脸一红,“以后让女佣人来换就好了。”
“你的身子我都用过。”
“那不是交换了迫不得已吗,我还用过你的身体也没给你换睡袍啊。”江笛墨当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随口就反驳道。
沈临御突然支起了上半身,看着江笛墨:“你现在可以给我换。”
江笛墨脑袋往后缩了缩:“你怕是不想睡了吧。”
话落,她的脸就红了起来,她刚才说了些啥?脑子呢?好像给沈临御换个睡袍两人就要发生叉叉圈圈了一样。
这简直就是虎口送食好吗?
显然沈临御准确无误地接收到了这个信息,他的眼神微暗,送到嘴边的江笛墨,没有不吃的道理。
没等江笛墨反应,便俯身吻了过去,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她的衣服。
江笛墨嘤咛一声,两只手弱弱地反抗着,没一会儿便被沈临御的手掌圈住。
吻了很久,沈临御才停下。
江笛墨的气息有些喘,在做最后的挣扎:“你都30多个小时没休息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笛墨。”沈临御突然叫了她一声。
“嗯?”
江笛墨应声,过了一会见沈临御什么都没说,歪头看他,却见他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而规律,人已经睡了过去。
她看着他的睡颜,不由失笑,唇角弯起大大的弧度。
测过身子,抬手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滑了一下,视线落在他阖在一起的眼尾,睫毛又黑又密,恍惚间,好像还是那个在巴黎读书的少年。
她突然就想起那时和他在一起没多久,一起去酒吧喝酒,两个人都喝了很多,回到租房的时候几乎人都站不稳,两人就瘫倒在木质地板上。那时的沈临御也是突然吻她,然后叫了她的名字,便傻傻地睡了过去。
想着想着,心里莫名痒了一下,纤细白皙的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动作邪气,说出的话却极为轻柔:“沈临御,遇见你,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