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你找我?”
袁之彤踩着高跟鞋,身姿轻曼的进了办公室,量身裁剪的套裙将她的身材衬得十分火辣,最顶端的两颗衬衫扣子没扣,露出平顺的锁骨,胸口位置绷的很紧,把本就饱满的上围勾勒的愈发傲人。
对着阳台的落地窗开着,江宇寰翘着腿坐在窗边,一旁的矮几上放着个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蒂。
流动的空气卷走了浓郁的烟味,整个办公室混杂着一股木植和烟草混合出的轻香,沉郁又淡雅,像极了江宇寰带给袁之彤的感觉。
她看着面色阴郁的男人,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江总?”
江宇寰侧着脸瞟了她一眼,眸中意味莫名。
“把手伸出来。”
袁之彤看着他手里还没熄灭的烟,眼皮频频急跳,但还是迈步上前,服帖温顺的蹲在江宇寰腿边,丰腴的胸部挨蹭着他的大腿,右手掌心上翻,高高举起。
还带着猩红火光的烟头直直杵在袁之彤的手心里,皮肉被烧灼炙烤出怪异的肉香,钻心的剧恸袭来,她忍不住蜷缩了下掌心,整个人都趴俯在了江宇寰的腿上。
手心里剧痛无比,她的鼻腔内却全是江宇寰身上宝格丽大吉岭的男士香水味。
袁之彤恍惚了一瞬,再抬起头来时,痛苦之色竟然瞬间褪去,转而变成了满脸的痴迷,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仰起上身,涂成枣红色的唇缓缓朝江宇寰凑近。
“宇寰……”
江宇寰垂下眼帘,在她即将吻上他时,伸手在袁之彤肩上重重一拍,几乎把全身重量都依托在他身上的女人瞬间被推倒在地。
袁之彤闷哼一声,趴在地上缓了缓才将手心里已经熄灭的烟蒂扔进烟灰缸里。
她抽了张湿纸巾将掌心擦拭干净,又用指甲盖把那排被烫出来的水泡掐破,看动作的熟练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了。
“我又惹你生气了?”袁之彤处理好手心里的伤,嗔怪的瞥着江宇寰,像是并不把之前的那些残酷对待放在心上,也不怕江宇寰真的对她怎么样一般。
“又?”江宇寰冷笑,“你还知道你总是让我生气?”
他站起身,用两根手指捏住袁之彤的下巴,力道极大,待会儿少不了得青上一块。
“既然知道我会生气,为什么不改呢?”
袁之彤面上掠过一丝痛色,手却亲昵的覆上江宇寰的手背,埋怨道:“你上来就是兴师问罪,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你自己做下的事,还需要我来提醒你?”江宇寰眼中厌恶之色更甚,甩手将蹭上来的袁之彤丢开,“也对,杀人绑架这种事,袁律师早就做的驾轻就熟了,当然不需要放在心上。”
袁之彤脸色一白,却不是因为江宇寰话里的内容,而是因为这个男人对她的称呼。
自从江宇寰接手昌达集团,哪怕再生气,也最多是连名带姓的叫她,像这样满是讽刺的叫她袁律师还是头一回。
这说明这个男人是真的生气了,而且……
江宇寰是怎么知道她做的那些事的?他去查她了?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查她?
以前不都是随口吩咐一句,她去办,江宇寰只看结果的吗?
袁之彤勉强笑了笑:“宇寰,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我……”
江宇寰从办公桌上抓起一个文件夹砸到袁之彤脚边,文件夹的资料被摔了出来,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
“自己看看。”
江宇寰对江笛墨拿过去的东西自然不会全信,但也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所以在江笛墨和沈临御走后,他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去查了袁之彤,不止是这次俞烟的事,包括以前那些事,江宇寰都查了一遍。
结果却和江笛墨拿来的那份资料完全一致。
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怎么的,江宇寰一直都清楚袁之彤是个什么人,毕竟以他的性格,本来也不会把一个单纯善良的女人留在身边。
但他没想到袁之彤会这么狠!
江宇寰是个生意人,为了达成目的,他从不吝于用着非常手段,但这个手段是有底线的。
如果范茹茹的死和俞烟父母被绑架的事,只是让江宇寰感到失望的话,那教唆俞初晴自杀的事,就是彻彻底底的踩到了江宇寰的底线。
无论他母亲当年在死之前是怎么想的,对眼睁睁看着生母自杀的江宇寰而言,都是不可磨灭的阴影,甚至可以说是禁区。
可袁之彤现在却触碰了这个禁区,不但碰了,还碰的毫无悔过之心。
江宇寰自认不是个好人,说句坏事做尽都不过分,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接受把一条毒蛇养在身边。
“这段时间你就回法务部待着吧,总裁办的事不用你管了,待会去跟武丞做好交接。”
武丞是江宇寰的特助,只不过因为袁之彤的存在,一直都没什么机会做事,好好一个总裁助理,搞的像是袁之彤的跑腿小弟。
袁之彤的脸色彻底变了。
让她回法务部?
因为忙不过来,她早就另外聘了一个律师团队,这个律师团个个都是行业精英,现在回法务部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而且不管总裁办的事,她就接触不到昌达的核心,她跟江宇寰之间只会渐行渐远!
“宇寰,你别这么对我,这次是我冲动了,可我也只是想为你出口气,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别赶我走……”
江宇寰神色冷淡,不为所动。
“我是在通知你,懂吗?”他朝着办公室门努了努下巴,“滚出去,趁我现在还有耐性。”
“江宇寰!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了吗?我手里有你……”
江宇寰打断她的话:“无论你手里有我什么把柄,都不会比我捏着你的更多,威胁我?你也配?”
“……”袁之彤委顿在地,半晌才站起身,“这次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宇寰,我等你消气。”
江宇寰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站了许久,直到手脚都被冷风吹的冰凉,才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让秘书找来的号码。
“毛助理,我有事想跟你们沈总见一面,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他吃顿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