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无缘无故的害人,我进圈子这么多年,亏心事都不敢做一件,一直谨小慎微。”俞烟闭了闭眼,“但我不能放着我爸妈不管,所以我就想找个折中的法子。”
江笛墨却注意到她的措辞,立刻问道:“一个女人?你不知道找你的人是谁?”
“对,我不知道,虽然有所猜测,但是没有证据,对方很谨慎。”俞烟苦笑,“我会猜到跟江宇寰有关也是因为对方的要求很奇怪,他们不需要我对你下狠手,只让我想办法抹黑你的名声,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最好能让你被你背后的金主舍弃。”
背后的金主……
江笛墨嘴角一抽。
似乎是觉得措辞有些不妥,俞烟神情尴尬的干咳一声。
“你……你跟江宇寰的纠葛不算是什么秘密,我听到要求后就猜应该是他,但是……没证据,如果贸然报警只会让我爸妈陷入危险。”
“所以你就想表面上按他们的要求给我泼脏水,实际上却是打算借着威亚断裂受伤,名正言顺的跟剧组解约?”
虽然早有猜测,但从俞烟口中听到实情,江笛墨还是不由得心情复杂。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圈子呢?
有俞初晴那种性如豺狼的抢掠者,也有俞烟这种宁可赌上一切,也不愿意真正放弃底线的殉道者。
“……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他们挑中我也只是因为我方便动手,也有理由动手,只要我不在剧组,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我爸妈应该也会被放回来,可是……”
后面的话,俞烟没说完,只是神色复杂的瞥了眼叶其文。
叶其文:“……”
所以他还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叶其文心态大崩。
他当时只看见俞烟的威亚断了,压根没来得及多想,救人也完全是出于本能。
在意识到大概率会因此丢掉薛潜这个角色时,也不是没有后悔过,但那时候的后悔仅仅只是一瞬……
哪像现在!
简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好心办坏事不说,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冤死了。
江笛墨复杂的看了叶其文一眼,无比同情。
“为什么之前不直接找我?”她问俞烟。
俞烟自嘲的笑了笑:“找你有用?”
“你觉得找我没用?”江笛墨眨了下眼,“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承认?”
“……”俞烟被江笛墨这话噎了个半死,咬牙隐忍了片刻,“……我只想把我爸妈救回来。”
她停顿了数秒,又道:“一开始没找你,是因为觉得你不可能为了我跟江宇寰对上,现在选择告诉你,是因为你猜到了对方是谁,却也还是来问我了,你今天来医院,其实是来找我的吧?”
江笛墨撑着下巴:“对,我来找你确认一些事情。”
她确实不是圣母,没大度到去原谅加害者,但还不至于对着一个被胁迫的马前卒宣泄怒火。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磕死了一个俞烟又怎么样呢?只要江宇寰还在,以后就会有无数个俞烟。
想起沈临御之前的提议,江笛墨前所未有的动摇了起来。
她站起身:“我会尽快帮你找出你父母的下落,但是……”
江笛墨指了指楼下的记者。
“这些事情就得你自己去解决面对了。”
一码归一码,她去做该她做的,但外面那些苦果,网上那些舆论,就得俞烟自己去面对了。
俞烟捂住脸,泣不成声。
“够了,只要你能帮我救出我爸妈救够了。”
江笛墨脚步一顿,没再说话,走了。
现在的舆论,其实说到底就是俞烟和池江晚的博弈,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墙砸东墙,两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不是仲裁者,也没那么大本事,只能让她们自己去解决。
毕竟,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江笛墨之所以敢应下找俞烟父母的事,主要的依仗还是沈临御,在她来医院之前,就大概跟沈临御说了自己的猜测,以那个男人的手段,要查清楚这些事想必不难。
这几年在娱乐圈的经历让她没办法轻信于人,哪怕俞烟说的声泪俱下,在沈临御查到切实的证据之前,江笛墨也还是不敢尽信。
她现在唯一信任的人,敢去相信的人,只有一个沈临御。
俞烟说的没错,没有沈临御,她江笛墨算个什么玩意儿?
可是谁让她就有了沈临御呢?
谁让那个权势滔天,冷漠傲慢的男人就是她的了呢?
江笛墨丝毫没有抱大腿的羞耻感,反倒越想心里越美,一路乐淘淘的回了别墅。
果然,毛锐已经拿着资料在等着她了。
江笛墨松了口气,接过沈临御递给她的红茶抿了一口。
“查到了?”
沈临御将她按在手边坐下:“跟你的猜测差不多,那个小明星是被胁迫的。”
那个小明星……
江笛墨嘴角一抽,无语道:“你还不会至今不知道俞烟的名字吧?”
不知道是不可能的,查来的资料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呢,只是沈临御并不在意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叫什么罢了。
他蹙了蹙眉:“她叫什么,跟我有关系?”
“……”江笛墨捧着红茶杯,心情愉快的眯起眼眸,莫名其妙就被沈临御这种不把其他女人放在眼里的态度取悦了。
她偏过头在沈先生毫无瑕疵的俊脸上亲了一口。
“态度端正,我喜欢,记得保持。”
拿着资料的毛锐呛了一下,连忙在自家Boss吃人似的视线中捂住了嘴。
让你偷听!
咋就学不乖呢?
做个透明人就这么难?
毛锐硬着头皮把资料递给江笛墨:“老板娘,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俞烟的事情确实是被人胁迫的,但主使者却不是江宇寰。”
“不是江宇寰?”江笛墨满脸意外,“除了他竟然还有人这么神经病?”
毛锐:“……”
他干咳了一声:“但也不能说跟江宇寰无关。”
到底怎么回事?
江笛墨疑惑的打开资料夹,眉头渐渐揪紧。
仔细的将文件来回看了两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她才困惑道:“这意思是,这件事是袁之彤一手主导的?”
说完,不等毛锐回话,江笛墨就摇了摇头,讽刺的低笑一声。
“查不到江宇寰头上是正常的,但袁之彤就是他的代言人,查到她就等于是查到了江宇寰,没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