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究的动态发布之后,网上就是一大片的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哈哈哈哈哈哈,这还真是抱大腿!]
[呲溜,八千万的金主爸爸,我也想抱!]
[嘤嘤嘤,说好的被扫地出门呢?为什么江笛墨还是这么有钱?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江笛墨:“……”她有个毛线的八千万!
真要有这个钱,她之前住的哪门子出租房啊???
她深呼吸了两下,鼓着腮帮子看向沈临御。
“为什么要以我的名义投资?”而且还不提前告诉她!
要不是唐文究发了合同出来,她压根就不晓得还有这件事!
沈临御今天没去公司,待办的工作都让毛锐直接送来了别墅,准确的说,只要江笛墨在家,沈临御就会尽量减少出门的必要。
哪怕他待在家里依然很忙,却也是种无声的陪伴。
江笛墨看着男人忙碌的身影,刚刚才在心头凝结起来的郁闷倏地就散了。
这个男人在外面一向冷漠疏离,杀伐果决,却是真的把所有的细心和体贴都留给了她。
沈临御放下钢笔,神色平静,唐文究会公开合同,本来就是出自他的授意,江笛墨会提出疑问,沈临御并不觉得意外。
她要是知道了这事之后还不闻不问,那就该换沈临御问问她有没有良心了。
“我的投资不是给《烽烟》的,而是给你的。”
所以投资人才会是江笛墨,而不是他沈临御。
江笛墨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抿着唇纠结了半晌才道:“那要是亏了怎么办啊?八千万呢!”
要是在她父亲还在世时,八千万虽然不少,却也算不上什么,可这五年时间里,江笛墨可谓是受尽了社会的毒打,各种挫折和不如意,已经足够让她把八千万视为天文数字了。
“你就担心这个?”沈临御心里一堵,没好气道,“赚了算你的,亏了算我的。”
江笛墨看着他的神色,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故意拖长了声音道:“那就好,毕竟我是真的亏不起。”
“……”沈临御额角青筋一蹦,磨牙凿齿道,“江笛墨,你有没有良心?”
江笛墨绕到他身后,伸手环住沈临御的肩膀,整个人都贴上了他的后背。
她贴在他耳边,轻笑道:“亏了赚了都算你的好不好?虽然我亏不起,可是我给的起。”
沈临御呼吸一滞,脸色肉眼可见的柔和下去。
“你这开空头支票的本事倒是不小。”
江笛墨乐了。
可不就是空头支票吗?虽说亏了赚了都给沈临御,可谁保证一定能赚?
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呢。
她侧着脸蹭了蹭沈临御的头发:“反正陛下家财万贯,不就是赚来给我造的吗?”
端着果盘进来的许叔恰巧听见了这一句,顿时就被呛住了,忙把托盘放到桌子,扭头咳了半晌。
江笛墨耍嘴皮子的时候还挺坦然,这会儿被许叔这半个长辈撞了个正着,却有点绷不住了。
她直起身,憋得整张脸都红了,才吭吭哧哧地挤出一句:“许叔,你……没事吧?”
许叔连连摆手:“没事没事,进来的时候吸了冷风,呛到了。”
江笛墨看了看外头火辣辣的太阳:“……”
大夏天的冷风,果然优秀啊!
许叔缓过劲后就收敛了玩笑之色,恭恭敬敬地对沈临御道:“少爷,乔家和费弘济搭上线了。”
“费弘济?腾飞实业那个?”出乎意料的,率先接话的人竟然是江笛墨。
沈临御眉心一蹙:“你认识?”
江笛墨面色犹疑,顿了顿才道:“算是认识,他跟我父亲是老对手了,以前昌达集团所涉足的项目,腾飞都会想尽办法掺一脚。”
提及父亲,江笛墨不由心头一沉,从江宇寰继承家业之后,她就下意识的避免想起父亲江海升。
江笛墨不愿意去怀疑父亲对她的关心,却又接受不了父亲一直对她隐瞒着江宇寰的存在……
两种矛盾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让她本能的选择了逃避。
沈临御适时转开话题,转而询问许叔:“费弘济是看上了西塘项目?”
“费家这两年不太景气,老一辈又去的早,在上面没什么人脉,费弘济处事不够大气,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手里的人脉乏善可陈,西塘那片地重新规划的事还是秘密。”许叔语气稍显讽刺,“乔家先前拿下西塘项目时又吹的天花乱坠,所以费弘济现在没准还觉得是天上掉馅饼了。”
江笛墨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许叔的意思。
敢情就是费弘济因为消息不够灵敏,以为西塘项目还是以前那个香饽饽,所以就秉持着捡漏的心态,主动跳进乔家那个大坑了呗。
……这可真是够衰的。
但江笛墨对费家的仇恨值源远流长,现在听了这消息,除了觉得可笑之外,竟然丝毫提不起丁点同情心。
沈临御瞟了眼堪称幸灾乐祸的江笛墨,无力的揉了揉额角:“这件事不用管,继续把重新规划的事情瞒住。”
“是,还有……”许叔犹豫地看了看江笛墨,似乎接下来的话不太方便让她知道。
江笛墨微微一怔,随即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你们先聊着,我去冲杯红茶喝。”
沈临御神色隐隐有些不快,却到底是没拦着她,因为他清楚许叔绝对不会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说吧。”
许叔深吸了口气,眼神古怪到了极点。
“您之前吩咐让查的事情……关于江小姐家里的……已经有眉目了。”
沈临御指节一僵:“有问题?”
“……是。”一向稳如泰山的许叔难得的露出了类似三观尽毁的表情,“江宇寰生母和江海升先生的关系,这个并不是秘密,但江海升从来没有承认过江宇寰是他的儿子,而且,江先生的遗嘱被更改过。”
沈临御眼神锐利:“更改遗嘱?”
“具体内情已经查不到了,但江先生的遗嘱确实做过二次公证。”许叔说到这里,显得愈发犹豫,“事情实在过去的太久,很多东西都已经追查不到了……”
沈临御看出许叔的迟疑:“有话直说。”
“请少爷见谅,因为想不通江海升为什么不肯让江宇寰认祖归宗,所以我就派人想办法拿到了江宇寰本人的毛发,送去专业机构和江小姐的基因做了比对。”
“结果呢?”
许叔抬起头,一字一顿。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