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姜知意答应地好好的,看态度也十分真诚,应当不会故意拖延。倒是韩栋,每次与他见面时都是横眉冷对的,说不得就是他从中作梗。秦若渊眯起眼眸,心中涌现出淡淡的杀意。
片刻后,他就压下这股子怒气,请韩栋坐下。先前截杀韩栋没有成功,再动手已经不合适了。且现在这个时机,也不适合闹出人命。蒋劉的死,他到现在都没查出痕迹来。
不管这背后是什么人动的手,总归是冲他来的。秦若渊深吸一口气,好整以暇地等着韩栋开口,俊美的脸庞上全是温和的笑意。
韩栋心头冷笑,“嗤”了一声,“王爷不必在我面前演戏,我虽不知道王爷你用了什么办法迷惑了我家主子,但这种方法是不会长久了,主子早晚有一天会想明白。”
“我今日来,是为了告诉王爷一件事,皇上已经知道你同蒋劉合谋意图谋反一事,我劝王爷,还是趁早逃命去的好。”
韩栋话语冰冷,面上满是嘲讽。秦若渊端茶的手抖了一下,旋即抬起头,目露杀意地看着他,“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韩栋肯定地点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眼眸,“至于银子,王爷不用担心,今天下午剩下的那批银子就会抵达京城。不过我还是奉劝王爷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到时候王爷谋反失败,还请放过我家主子,千万别连累了她。”
秦若渊愠怒,韩栋三番五次挑衅他,实在叫他难以保持脸上的笑容。他目光冰冷地盯着韩栋,眯起眼眸,“本王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若是韩管事怕被连累,门就在不远处,趁早离开。”
韩栋也没打算真的在这个时候和他翻脸。姜知意的计策正进行到最重要的时刻,他过来与秦若渊争执,不过是让他再次确认姜知意的确是被他控制了。
有了这一认知,秦若渊便不会怀疑他今日的话,迫于秦如冽可能发难的压迫,依旧打量兵器带来的自信,他应当会在这两日就选咋起兵谋反。姜知意受到回信后,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愉悦地笑起来。
秦如冽得知此事后,立刻给林秋实传信,让他密切监视齐王府的动向。一旦有丝毫异动,立刻派人通报宫里。
翌日上朝的时候,秦若渊在衣服袖子里偷偷备了一柄匕首。从站在金銮殿开始,他就开始担心秦如冽会突然发难。然而他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等出了金銮殿,他顿时松了口气,头也不回地往宫门口走去。
李公公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个背影。他抬手朝秦如冽的背景扬了扬,还换了一声。谁想到秦若渊像是没听见一样,走的越发快了。李公公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转身回殿内复命去了。
得知秦若渊跑了,秦如冽也不生气。今日他之所以会让李公公出去喊秦若渊,不过是吓唬。正要动手,也不是现在。秦如冽勾了勾唇,望着纸张上的名字,提笔勾掉一个,随后写了封信交出去。
翌日,就有大臣站出来弹劾中书令单罗私受贿赂,对犯人屈打成招。单罗是蒋劉的门生,这么多年,在朝堂上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实则暗中一直在替蒋劉和秦若渊办事。要不是他看到那些信,还不知道蒋劉竟然在朝堂上安插了这么多人。
证据确凿,单罗辩无可辩,目光绝望地由人押他下去,临被拖下去前,他隐晦地看了眼秦若渊。秦若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想法子救他,他这才安心地被拖下去。
秦若渊回府后立刻安排人手,准备趁着晚上夜色深重时,派人将单罗偷换出来。谁知道他的人到了监牢后,就发现单罗竟然吊死在了牢里。
摘星阁的人守在暗处,眼看着来人神情慌张地跑走,这才现出身形。林秋实站在首位,冷嗤一声,“给尸体处理了,引大理寺的人过来。单罗畏罪自杀的消息尽快传出去。”
派去的人无功而返,秦若渊大发雷霆,屋子里的茶盏尽数扫落在地上。凌香过来时就见他怒火中烧的模样,忍不住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上前收拾地上的碎瓷片,“王爷这是怎么了?”
一个月前,秦若渊突然性格大变,对她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温情,相反,满是厌恶。凌香现在想起他那日嫌弃的眼神,都觉得胸口闷痛。之后无论她使用什么方法,秦若渊都不肯再与她亲热。
凌香捏紧腰里的香包,咬牙,片刻后,松开手,将碎瓷片收拾到篓子里,走到秦若渊身边,沏了杯茶递给他。秦若渊头昏脑胀,见她靠近,闻着她的体香,不自觉地平静下来,连头疼都没那么剧烈了,便歇了让她出去的心思,接过她的茶盏抿了一口。
“没什么。”秦若渊深吸一口气,瞧她低着头,面露担忧,心念一动,伸手将她揽到怀里,“这些日子,冷落你了。”
“王爷。”凌香眼眸通红,泪光闪烁。
秦若渊抱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凌香,本王亦是不得已的。如今皇上已经知道本王欲要谋反,此事迫在眉睫,若没有姜氏商会的支持,本王绝不可能成功。”
“姜知意性子偏执,不愿意本王身边有别的女人,本王担心她会伤害你,所以才刻意冷落了这些日子,你可会怪本王?”
凌香被他这番话感动的泪眼汪汪,当即摇头,“属下明白,王爷是有苦衷的。属下不怪王爷的。”
“好,等本王登基,就册封你为贵妃。你身份特殊,直接立你为后,那些老顽固怕是不会同意,就是要委屈你一些。”秦若渊说的信誓旦旦,面上夹杂着为难心疼,“等你诞下皇子,本王立即加封你为皇后。到时候,那群老臣也不能反对。”
这话既深情又诚恳,凌香深信不疑,连连点头,面色绯红,“只要能陪在王爷身边,是什么身份,属下并不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