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将边休和甘劭厚重的氅衣铺上去也能对付一晚,夜里寒气重,甘劭身子也不好,让他别折腾了,和边休一起在这儿歇着吧。”苻湛替萨乐君拿起狐裘披风。
甘劭瞧见苻湛这个动作就明白了过来,他将看了一半的账本收起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萨乐君意识到苻湛这是要带着她离开车辇,“你打算让我在甘劭和边休的马车里歇息?他们的双人马车太大,夜里容易冷。”
“你住我的皇撵。”苻湛拉着萨乐君下了马车,亲自将狐裘披风给萨乐君系好。
萨乐君心道:完犊子了,苻湛这是疯了吧,居然拉着我去他的皇撵上歇息!
因为分神思考这些,导致萨乐君脚下没留神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落雪里。好在苻湛稳稳地牵着她,不至于让她摔着。
“留点神,胡思乱想什么呢!”苻湛攥紧了萨乐君的手腕,“夜里冷,我的皇撵距离你的车辇最近。”
萨乐君觉得这里理由倒是可以接受。
等她上了苻湛的皇撵之后,扑面而来的暖意让萨乐君眯了眯双眼,脚下没了轻重急着摘掉风领和狐裘披肩,却踩到了披肩,险些跪下。
苻湛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将人半搂在身前。
“吓死我了!”萨乐君也稳住了重心,拽着苻湛胸口的衣襟,“看来我是殚精竭虑太久,稍微吹点冷风后就容易犯迷糊,你这皇撵暖炉烧得够旺的,我差点缺氧。”
两人贴的很近,萨乐君说话是,气息都会贴在苻湛的耳边和后颈,他双眸瞬间沉了沉,只觉得羽毛落在了心尖儿上,痒痒的颇为折磨人。
“我帮你把风领和披肩解开,别再绊倒了。”苻湛找了借口,居高临下的靠近萨乐君,俯身去解萨乐君的披肩带子,风领的珍珠扣有些圆润,解得时候有点费劲儿。
“你到底行不行?”
解个扣子而已,怎么那么费劲。
萨乐君嫌苻湛动作太慢,低头要自己去解,结果贴到了苻湛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脏急促跳动的声音。
苻湛气结,他垂眸定定的盯着萨乐君,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男人最忌讳被人人问这个了!”
萨乐君没反应过来,“这有什么好忌讳的?”
苻湛:“……”
没等苻湛解释,萨乐君又忽然明白了过来。
此时的她在皇撵上,被苻湛这个皇帝宽衣解带,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贴近,这皇撵上除了小方桌和暖炉之外,只剩下宽大的软塌。
她居然还质问人家行不行!
“你说我行不行?”
“我是你手把手交出来的,功夫是否精进,身体健康与否,你最清楚。”
“我和你之间从没什么好忌讳的。”
“你呢,是嫌弃我笨手笨脚不成?”
苻湛贴在她耳边说着,双手还继续解那小小的珍珠扣子。
“你行!”
“你什么都行!”
“我……我没嫌弃你。”
萨乐君有气无力,只觉得耳根子烫的吓人,脑子都成一团浆糊了,嘴皮子一秃噜就说道:“要不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来?”苻湛皱眉问,薄如刀锋的唇蹭过她的耳垂。
“恩,太硬了,硌的难受。”萨乐君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乍一听两人的对话,都快赶上小黄书里的香艳场面了。萨乐君恨不得将说出去的话收回来。
“我是说你身上的玉佩,硌着我了,硬邦邦的有点不舒服。”萨乐君气若游丝的辩解。
这都叫什么事儿?!
误会大了……
苻湛很想告诉萨乐君:硬的不止是玉佩。
他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怕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泄露了心思,更怕这么近的距离,让萨乐君感觉到他下半身的变化。
此时,他手中的珍珠扣也解开了。
萨乐君也赶紧配合他的动作,将风领和披肩都摘了下来,在软塌上落座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仿佛片刻前略带暧昧的举动不曾发生似得。
我一定是听错了!
苻湛为什么心跳的那么快,这频率都快赶上心悸了吧?
会不会是我说的那些话,让他误解了。
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之前被苻湛揽在身前的一幕,还有过于露骨的那段对话,又羞又恼,恨不得扭头离开。
在她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苻湛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思。
“你之前说的鸭绒被子我让人准备了,一会儿你就盖着歇息吧。”苻湛回味完了两人亲近的一幕,好整以暇的指了指软塌旁的锦被。
萨乐君侧过头看了一眼,“哦,你还挺有心。”
话音落地后,又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只有你的皇撵上有,没有我的吗?”
苻湛玩味的看着萨乐君,“我的就是你的,这里又不是京城更不是皇宫。”
那深邃的眸子里分明带着笑意,萨乐君看得分明。
“哼,回宫之后,这锦被也是我的了,你最好记得你今晚说的话。”萨乐君避开他的目光,抱着鸭绒被子将自己裹成了团子背对着苻湛装睡。
不晓得是鸭绒被子太暖,还是之前莫名的亲昵所致,萨乐君觉得身体隐隐有些燥热,双手在被子里将外衣解开丢在被子外面。
没等听缓过来,就听到苻湛低声笑了一下。
她不用看也知道苻湛在笑什么,瞬间翻身看了苻湛一眼,瞧见他在灯下装模作样的看书,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怨气又升了起来。
她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纠结着要如何开口的时候,苻湛却主动问了一句:“是渴了吗?”
“恩。”萨乐君眼神闪烁,半张脸闷在被子里。
苻湛将他刚刚用过的茶杯递了过去,“喝吧。”
“……”萨乐君彻底没脾气了,瞧见苻湛屈尊纡贵的将茶杯递到嘴边,只好勉强喝了两口,这才将怒火浇灭。
“还要别的吗?”苻湛好脾气的问了一句。
萨乐君摇头,捂着被子重新背对着苻湛,“我困了,我要睡觉。”
“好,那我把灯熄了。”苻湛不说还好,在吹灭蜡烛的那一刻,萨乐君本就混沌的心思又成了一团乱麻。
熄灯吹蜡,这是要洞房不成?
是我想太多了吗?
萨乐君气得肝疼,刚想要再问苻湛几句,结果身边就常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下一刻感觉苻湛在她的身后躺了下来。
她大气也不敢喘,“你,你不看书了?”
“恩,困了,睡吧!”苻湛简明扼要的回答。
萨乐君无声叹气,自作孽不可活,她就不该跟着苻湛来皇撵上歇息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