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柱精光一闪,乐得心花怒放,捧着那大元宝,就差跪舔这几位客商了。
李金珠瞧不上他爹这幅样子,她在萨乐君的药田干活,也存了不少私房钱,中盼着和阿辽成亲的大事,可她爹却一拖再拖,明显是想要等阿辽赚够银子才会提及婚事的。
昨天这七个行踪诡异的商贾就抵达了抱山村,在李金珠的眼里,他们似乎有些奇怪,仗着有银子,趁着夜色笼罩,不动声色的挨家挨户送银子,还询问了一些看似平常的问题。
还让李全柱全程随行,还叮嘱大家不要声张,三令五申的要求隐瞒萨乐君母子。
偏偏阿辽昨晚守在药田,对此事一无所知。
李金珠趁着李全柱不在意,溜出家门去找阿辽,想要将这几个行踪诡异的客商的事情告诉阿辽。
唯恐自己那个贪财的爹将自己再许配给这几个商贾之一,这可就不妙了。
“这个金珠天刚亮就出现在药田,有些不合常理。”苻湛站在树屋上,居高临下的打量。
说来也是巧了,降温之后,萨乐君担心人工培养种植的药田有些品种不耐寒,所以天不亮就拉着苻湛赶来,将新培育的药田都装上塑料大棚。
忙了好一会儿,刚得到喘息的时间,来到书屋喝点热乎的茶水暖暖身子,就瞧见了李金珠。
自然也旁听了李金珠和阿辽的对话。
“你确定这几个商贾一会儿要来参观药田?”阿辽蹙眉,他隐约觉得此事蹊跷。
李金珠撇了撇嘴角,不满的抱怨,“我还能骗你不成,要不是我对你……反正我爹画蛇添足的让我保密,我就觉察到不对劲儿,这才偷听了谈话,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了。”
能瞒过阿辽的眼睛,悄然而至的‘商贾’身份绝对不简单。
“没想到大凉山如今这么受‘欢迎’!”
苻湛同萨乐君比划着手势,无声沟通。
萨乐君蹙眉,“这些‘商贾’身份绝对不简单,你先过去打探一下,八成是冲着我们来的。这回八成是落山新帝派来的人。”
“上次甘劭就提到落山新帝派去南城县的人和二皇子魏毅大打出手,不死也要脱层皮,显然落山新帝意识到了派去南城县的人遭遇了不测,所以才会增派人手。”苻湛隐约有点担心。
“按照我们猜测的那般,落山势必也有二皇子安插的耳目,这次怕是有些凶险了。”萨乐君觉得最近的运气坏到极致了。
苻湛离开没多久,急促的马蹄声再度传来。
李全柱已经带着那几个商贾抵达了药田。
“糟糕,我忘记说了,我爹将家里刚买的马车都送给这几个商贾用了,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李金珠有点心虚,“我先干活去,你知道这件事就成,别把我告密的事情说出去。”
阿辽点了点头,他还是很承情的。
等李金珠快步离开后,萨乐君抢先一步跃身到了阿辽的身边。
“眼下这个情况你还打算让我们留在这里不成?”
萨乐君语气不善,“你我心知肚明,这几个‘商贾’的身份必定是落山新帝派来的人。”
“急什么,越是紧要关头,越要冷静理智才行!”
在阿辽看来落山新帝派来人势必是残留的晋军人手,这显然正中下怀,比起那些敌对身份的黑衣人,阿辽到更喜欢和这些昔日的旧部下打交道。
“他们找的是我和湛儿,你当然不急!”萨乐君侧身盯着阿辽。
“这次如果我还能帮你们摆平这些人,你打算怎么谢我呢?”
阿辽转眸看着萨乐君,余光留意到了那辆马车已经停在药田日寇出的石子路上。
萨乐君意味深长的看了阿辽一眼,“你有这么大的能耐不成?”
“要不要赌一把呢?”
阿辽俯身在萨乐君的耳边浅笑道:“你只要配合我,必定能安然无恙,如何呢?”
萨乐君听到他压低的笑声,莫名觉得刺耳。
此时难以分辨阿辽的话是真是假,眼瞅着那些穿着打扮不俗的商贾已经下了马车直奔而来,萨乐君只好咬牙点头,“行,只要你能摆平,我会配合的。”
“一言为定!”
阿辽笑出声来,快步迎了上去。
姗姗来迟的苻湛半路就遇到了这些‘商贾’,他尾随了一路,既不能打草惊蛇,还不能暴露行踪。
在他悄无声息抵达药田之后,原本要提前和萨乐君商量应对之策的,没曾想听到了萨乐君和阿辽的谈话。
“你就那么信任他?”
苻湛从一侧的药田中钻了出来,乍一看还以为是刚从药田干完活回来的。
萨乐君一愣,“你怎么……”
“早知道这些‘商贾’这么急不可耐,我就应该骑着‘旋风’回去探消息的,结果半路相遇,我只能临时调转方向,赶了回来。”
“那我和阿辽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萨乐君问,“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好办法吗?”
苻湛抿嘴,眼神里藏着几分阴鸷,“他所谓的‘安然无恙’,绝非我们理解的意思。”
他的视线越过纵横交错的药田,落在了一段距离外的阿辽身上,他和那几个商贾正在交谈着什么,原本负责引路的李全柱居然一反常态的架着马车先一步离开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李全柱走了?”萨乐君也有点纳闷。
周围药田干活的人也都听到了动静,视线都不由自主的打量着那几个陌生的面孔,却碍于还在干活没有功夫八卦什么。
反倒是这一行七人的商贾找借口支开李全柱之后,为首的男子打量阿辽的眼神一变再变。
起初只是匆匆一瞥,可阿辽刚刚剃须后的五官显露了大半,不再像以前那般只露出一双眼睛,多看几眼必定会看出蹊跷来。
“你,你是尉——”
和阿辽想象的一样,来的人正是当年麾下的旧部。
众所周知,晋国在破国之前,除了御林军被斩杀殆尽之外,剩下的十大营和禁军都因为分布在不同地区无法在短时间内聚集,导致朝臣窜逃而出。
残留的两个大营的病例是落山新帝手中的唯一拿得出手的兵将了,可十大营里有八大营的兵马都是尉迟一族带领过的士兵和将才。
如今能够手握兵权的帅才之辈,必定都认得昔日的尉迟大将军。
“我都这幅模样了,你还能认出我来?!”阿辽压低声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