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这回要溜,叶蓁倒是没再拦他。
毕竟,接下来他们要谈论的是陆景珩生母的事情,这是陆景珩的私事,让小六留下,也不合适。
小六离开后,叶蓁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陆景珩:“你母亲……”
说来,他们二人都母族亲缘淡薄,也算的同病相怜了。
陆景珩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我母亲的事情,我姑姑应该知道一些。但我姑姑也去得早,那时候家里又……”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面色冷厉淡漠,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叶蓁微微皱眉。
陆景珩自从父母去世后,就由他姑姑一手带大一事,她是知道的。
“你姑姑,年纪应该不大吧?又怎么会……芳华早逝?”叶蓁问道。
提到这个话题,陆景珩的眸色,倏地冷了几分。
他冷声说道:“大约是因为,我姑姑收养了一个好女儿吧。”
“宋悦?”叶蓁挑眉。
陆景珩点点头。
叶蓁似有所悟。
难怪陆景珩后来对宋悦那么狠,原来这里头还有这样的缘故在。
“宝贝儿,我现在只有你了。”陆景珩抱着怀里的小娇妻,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落寞。
叶蓁:“……我以为,你要说……你就只剩下钱了。”
陆景珩:“……我哪里还有钱?不都转到你名下了吗?而且,像我这样即将已婚的男人,哪里还配拥有我的钱这三个字呢?”
叶蓁:“……”明明之前还是这么悲伤的气氛,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奇怪了呢?
二人相顾无言。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便这样相拥着沉默下来。
叶蓁想,这个狗男人怎么突然这么会撩,该不会最近真的去学过吧?
陆景珩心道,为了哄老婆,看来还得让方舒去多买几本少女著名文学来学习学习了。
半响后。
陆景珩忽然开口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抽空回去探望一下叶时城。”叶蓁叹息着,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总得把他要做外公了这样的好消息,告诉他不是?”
当年赵家的事情,她怀疑叶时城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陆景珩听了这话却沉默不语,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脑子里却不由想到了前几天下属才传来的消息,说是陆景铭那个渣渣最近在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后,最近又重新活跃在A城了。
叶蓁想在这时候回去,真的只是想去探望叶时城,而不是因为那个渣渣重新出现在人前了吗?
叶蓁完全不知道,某个小心眼的男人已经脑补到哪里去了,真的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最近有陆景铭的消息吗?”
话音未落,就听“咔擦……”一声。
叶蓁回头看去,就见某个男人生生捏碎了自己的袖口。
“陆先生,”她叹息着,抚摸上男人阴沉难看的脸,郑重其事的问道:“你最近几天,都是吃的菠菜吗?”力气突然变得这么大?
陆景珩阴沉沉的看着她:“……”我这几天吃荤吃素,你难道不知道吗?
叶蓁:“……”算了,和一个狗男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不过,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叶蓁难得解释了一句:“我真的只是随口问一句而已。”
陆景珩冷哼一声:“呵。”
你猜我信不信。
“好吧,”叶蓁决定对自己的男人好一点,真情实意的说:“我只是觉得,陆家虽然是欠了一些债,但陆景铭躲了这么久,也应该出现了吧?”
那个渣渣,就不是个能低调隐匿的人!
“你很关心他?”陆景珩的脸,已经黑得不能看了。
叶蓁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毕竟,陆景铭那个渣渣还欠了我的叶氏不少钱呢。话说,这都到年底了,方舒怎么还没把叶氏今年的财务报表拿给我看呢?”
陆景珩:“……”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方舒应该是他的助理吧?
所以,你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景珩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算了,他早就应该习惯的,不管是怎么样的话题,到了叶蓁这妖精面前,最后都会变得奇奇怪怪的。
叶蓁觉得这一刻,男人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由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陆先生,你怎么了?”
这狗男人,怎么就这么难哄呢?她不都解释过了吗,她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叶蓁叹息了一声。
很认真的解释了一句:“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就姓陆的那样的渣渣,我怎么可能看得上?”
陆先生:“……”谢谢,我也姓陆。
叶蓁:“好吧,我说实话。我总觉得叶时城应该知道一些赵家当年的事情,还又陆景铭那一家子,应该也参与了其中。我想回去确认一下……”
陆景珩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叶蓁有些不耐烦了。
这狗东西是怎么回事,她都解释得这么清楚了,他的脸色,怎么反而越来越难看了呢?
算了,哄不好就不哄了。
叶蓁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对了,你那个小表妹宋悦怎么又和白家的人,勾搭在一起了?”
“白老三说,宋悦的背后,有一位鬼面先生。”陆景珩阴沉沉的说。
叶蓁挑眉:“诡医?”
很好,看来那人终于出现了。
……
与此同时,一亮低调的黑色豪车,缓缓驶入了城西的某座别墅内。
车子刚一停稳,云荛就阴沉沉的下了车。
刘女士忙追上去:“荛荛,你听我说……”
说着,她就想要去拉扯养女的手,却不想,云荛一把就甩开了她的手。
“够了。”她冷冷的盯着这个蠢女人,心头鬼火冒:“你忘了出发前,那位先生是怎么说的了吗!那可是先生给的东西,你也敢贪?”
想死也可以,别连累她啊。
云荛对这个贪婪的养母,真是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了。
这个蠢货!
要是看她还有用,她都懒得再搭理她了。
刘女士不知她心中所想,嘴里还在兀自解释着:“我的乖女儿,你听我解释啊。虽然,你先在和陆二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陆家那样的人家,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嫁进去的?”
顿了顿,她又说道:“就算让你如愿嫁了进去,那身边没点压箱底的钱,那你还今后的日子能好过吗?我这么做,好不都是为了你?”
云荛站在原地,垂眸看着那边的一片花海,眸底闪过一道讥讽的冷光。
呵,谁说她最后要嫁的人是陆景棠那个废物了?
这个蠢货,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在她面前叽叽喳喳说废话。要不是……
刘女士一面观察云荛的脸色,一面以全然对她好的语气说道:“妈咪也不是贪财,就是觉得那对镯子好歹也值些钱……我也不是自己想要,就是想帮你先收着……”
刘女士是真的不明白了,不就是一对镯子吗,云荛这个贱人,用得着当着下人司机的面,给他甩脸子吗!
若早知道,这个养女半点面子都不留给她,她就应该……
不知想到了什么,刘女士眸光微闪。
她藏起心底的不满,耐着性子对云荛说,“荛荛,你别生气了。镯子不是已经留下了吗?你看,先生交代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了,那你什么时候也带我去见一见那位神秘的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