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陆景珩微微皱眉,声音冷的有些吓人。
自从这只虫子出现后,他心底便戾气横生,那只被他强行压下的凶兽,似乎又要控制不住了。
叶蓁显然已经发现了他的异常。
也不知她从哪里掏出一根细如发的金针来,浅浅一挑,就将那虫子盯在了实木桌上。
还不忘回头安慰自家男人:“别担心,这东西在没有药引的情况下,就只是一个小可爱而已。”
见那人的脸色已经冷厉得难看,眸底的戾气更是克制不住的样子,叶蓁又补充道:“而且,这东西吧,它对我真没用。”
不过看陆景珩现在这样子,这东西,对他恐怕是……影响甚大啊。
难怪他突然就发怒,要将那对母女赶走了。
只可惜,她戏还没演完呢,也不知道那位云小姐信了她的这一番孺慕之情没有?
哎……
倏地,陆景珩猛地站了起来,不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就连眉梢眼角,也满是戾气环绕。
叶蓁不动声色的将装有那对红翡镯子的盒子,推远了些。
陆景珩闭了闭眼,倏地抬头看过来,面沉如水:“药引就在那对红翡玉镯上?”
虽是疑问句,但他说的十分的肯定。
难怪云荛一定要叶蓁收下这对镯子,原来如此……
叶蓁点点头,将金针从桌上拔下,看都没看那死了的虫子一眼。
一回头,她见陆景珩似乎隐忍克制得很辛苦的样子,反手就给他扎了一针。
陆景珩:“……”下次扎针之前,能不能先说一下?
还有,你这针,刚刚是不是才扎过那虫子?
男人的余光,不受控制的往桌上瞟去。
那虫子果然还在那直直的挺尸。
莫名的,男人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叶蓁的手,却虚虚的搭在了他的手腕上,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觉得,今天云小姐的表现有些奇怪吗?”
陆景珩垂下眼眸,淡淡的“嗯?”了一声。
叶蓁反手又给了他一针,才有些不解的说道:“在你出现之前,那位也小姐一直蛊惑我去见某个人。可奇怪的是,你一出现,她就绝口不提这事儿了……”
“大约是不想我知道?”陆景珩随口一提,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控制心中那头渐渐不受控制的凶兽上了。
叶蓁扯过纸巾,给他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先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又是一针下去。
陆景珩:“……”倒也不必如此哄我。
他又不是第一回扎针了,还能不知道要扎几针?
叶蓁拍了拍手,却说道:“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刚刚陆五也在,现在谁都知道他就是你安放在我身边的耳目。
所以如果云小姐不想你知道这事儿的话,就不会在陆五的面前提起……”所以,她才觉得云小姐前后不一的态度,很奇怪呀。
陆景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叶蓁这话是在接着前头的话题再说。
不由也正视起来:“那你认为呢?”
他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明显隐忍克制的十分辛苦。
叶蓁摇摇头,又扎了一针后,便转而去研究那对红翡镯子了。
“我也不知道啊。”她随口应了一句:“谁知道那位云小姐是怎么想的?”
成色这么好的红翡玉镯呢,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只可惜……现在它脏了。
关键是,弄脏它的人......叶蓁十分感兴趣。
原本,她还想再试探一下那位云小姐的,但谁叫陆景珩受不得一点药引的刺激呢?
就只能眼睁睁的送那位云小姐离开了。
不过,好在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现在她已经知道了,陆景珩体内的那个小东西,对这红翡镯子上的药引,十分的敏感了。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反推回去?
想到这里,叶蓁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副透明的手套来,戴上后,将镯子拿在手里仔细的查看起来。
甚至,还拿到鼻尖,近距离的嗅了一下。
奇怪的是,这里头,竟然有她都认不出的某种药物成分……
叶蓁若有所思。
缓了这么一会儿,陆景珩总算是勉强压制出了心中的那股暴戾的情绪,大步走了过来。
“看出什么来了吗?”他阴沉沉的盯着她手中的镯子,面色不虞的问道。
叶蓁摇摇头。
“你说,”她将玉镯重新扔回盒子里,回头问陆景珩:“这东西值多少钱?”
陆景珩:“……”话题转的太快,总觉得自己接近两百的智商,是越来越不够用了。
“不知道。”陆景珩对这些,一向不怎么关心。
到了他这个地位,钱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堆数字而已。
见老婆神色有些不虞,十分有仇富的倾向,陆总忙又不动声色的补充道:“你知道的,我从前从来不关心这些的……”
“不过,要是你喜欢这样的珠宝首饰,那以后我会留意各大拍卖会有关这方面的动向……”
“蓁蓁,你喜欢什么样的珠宝?我知道,我之前在这方面做的不够好……”他一边问,一边还不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叶蓁的反应。
也是求生欲很强了。
叶蓁其实对珠宝首饰什么的,真没什么兴趣。
只淡淡的睨了男人一眼,转而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只虫子的身上。
都对同一个药引有反应,说不定陆景珩体内的那个小东西,就是这只小可爱的某个亲戚呢?
这么一想,叶蓁陡然生出些兴趣来,拔出一根银针就在那虫子的尸体上,戳了戳。
陆景珩:“……”总觉得老婆用银针戳虫子尸体的样子,有些眼熟?
莫名觉得背后有些发凉,陆景珩下意识挺直了后背:“你在看什么?这虫子……”
他一脸嫌疑的看那虫尸一眼,就淡淡的移开了目光。
叶蓁却饶有兴致的用银针挑起了那虫子,走到水晶灯下,对着灯光,眯眼看了起来。
水晶灯璀璨炫目,撒下一片七色的光晕,笼在叶蓁的身周,她却无暇他顾,只一心打量着手里的虫子。
却不知,在旁人的眼里,站在金色暖阳下的她,才是那道最为亮丽的风景。
她是她生命里,最亮的那一道光。
陆景珩倚靠在墙边,垂眸看着她。
眸色沉沉,暗烈如海。
“看出什么了吗?”半响后,他问道,嗓音低沉。
叶蓁嗯了一声,刚要细说,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BOSS,白家那边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