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荛今晚是从宴会现场,直接赶来医院的。
中途连去换身衣服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当她在医院绕了一圈后,重新出现在医院的大门口时,还是穿的之前在宴会上的那身晚礼服。
漂亮是很漂亮,但就是……有点冷。
早已经等在医院门口的媒体记者们,一见云荛下车,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全都激动的朝这边看来。
手里的镁光灯,更是频频闪烁。
但没有一家媒体记者,敢就这么冲上来——陆家安排的那些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云小姐一出医院的大门,就发现了隐藏在四周的那些记者。
毕竟,那些不断闪烁的镁光灯,实在是太显眼了。
她的脸上,迅速扯出最为得体的微笑,再配上那身剪裁得体的礼服,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高贵优雅,美丽冻人。
却又别有一番柔弱可怜,楚楚动人的风姿。
特别是那纤弱的、不盈一握的腰肢,在寒风中,让人颇有一种随风摇曳,随手都会倒下的错觉。
真是柔弱的惹人怜惜啊。
“这位云小姐,也真是够拼的。就连深夜前来探看陆三少也要穿成这样……怪不得陆三少会被她迷得晕头转向。”
人群中,有个颇有资历的记者,看着云小姐那身露胳膊露腿露深V露细腰露大腿的晚礼服,忍不住感叹一句。
而云荛,则在陆家众多保镖的严密保护下,只能微笑着,提着刚刚有人交给她的食盒,一步一步的,走入医院的大门。
从头到尾,她连和记者朋友们打个招呼(吃裸炫耀)的机会,都没有。
这多少和她之前所预想的有些不同。
但想到很快很快就可以见到陆景珩本人了,云荛也就不那么计较了。
虽然,她并不明白,为什么陆文一定要带她从后门离开医院,绕一圈后又从大门进来,但......
左右海伦夫人说了,这些记者们会一直守在医院门口,等今晚之后……让这些人拍到她一身爱的痕迹,那样岂不是更好?
很快,云小姐便在保镖的保护下,坐上电梯,到了陆景珩所在的楼层。
陆文亲自替她打开了房门:“云小姐,请吧。三少在里面等你。”
云小姐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娉娉婷婷的走了进去。
“景珩……我终于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自从知道你受伤的消息后,我有多担心……”
在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男人的那一刻,云荛轻咬住下唇,仿佛憋了千言万语的委屈在心头。
偏偏,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背对着她,冷漠得,连回头看她一眼也不屑。
“景珩,我早就想来看你的。可是叶小姐她、她……”云小姐垂下眼眸,声音哀切又委屈,婉转情深,让人心疼,只无人看到的眸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算计。
看来陆景珩果然伤得很重,都得坐轮椅了。
云小姐咬着唇,隐忍着泪珠,终于绕到了男人的面前:“景珩……我,我给你带了夜宵过来……”
面对男人那双冷漠异常的眼睛,她死死的拎着手里的食盒。
不敢让男人发现她的那点小心思。
陆景珩终于撩起眼皮,淡淡的看向她:“云小姐,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听废话。”
男人的嗓音,低沉清冷,不带一点感情。
这一刻,云荛的心情,很复杂。
这是她追逐了多年的男人,即便这里头并没有多少爱情的成分在,但也成了她多年的执念。
可今天,她将亲手打破自己的执念。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怪不得她的。
“景珩……”在男人摄人心魄的,冰冷犹如实质一般的视线下,云荛将食盒放到一边。她抿着唇,从脖子上扯出了那枚贴身佩戴的铜钱。
“我听说你受伤后,很担心你,就把这个带来了……”她将那枚用红绳穿着的铜钱,送到了陆景珩面前:“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这枚铜钱,她贴身佩戴了好几天,早就沾染上了她身上的女儿香……
云小姐状似羞涩的垂下眼眸,眸光微动。
陆景珩看着女人手心里的那枚铜钱,却没有动。
这枚铜钱的来历,他已经调查过了。
这里头牵扯了很多事情,不仅仅是当初自己被绑架又被神秘人所救一事。
牵连之大,牵连之深,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甚至,还包括了一些超自然的力量。
所以,他才能在云荛一次又一次坐实的情况下,强忍着一直都没有动她。
但现在……
也许是时候了。
毕竟,那小妖精,已经在楼下了吧?
“这枚铜钱……你又是从哪来得来的?”
陆景珩忽然问道,目光如炬的盯着云荛。
“我……”云小姐自然不能说,这是自己从叶蓁那里偷来的。
于是她眼圈一红,委屈的眨着眼看着陆景珩,开始了顾左右而言他:“景珩,你先别管这个了。你伤的这么重,先看看,这枚铜钱,对你有没有用……”
陆景珩深幽的眸子,落在云荛手心里那枚铜钱上,冷声道:“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用来历不明的东西……”
“这怎么能是来历不明的东西呢。”云小姐急了:“这也是我师傅给我的……”
“你师傅?”陆景珩微微勾唇:“他什么时候给你的?若是当年就给你了,那为何当初你不说?”
“就……”云小姐开始眼神闪烁,“就前段时间啦……”
“景珩,你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的,师傅他老人家曾经对我说过,这枚铜钱是可以保人平安的……”
她似乎说的太过着急,情绪不稳,脚下一个踉跄,整个身子,都往陆景珩怀里倒去。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对男人而言,自然是美事一桩。
只可惜,有人是真不懂怜香惜玉。
也不见陆景珩如何出手,轮椅就陡然往后退了一大截。
于是乎,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就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颇为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
美人大恨。
“景珩,好疼……”云小姐忍着屈辱和疼痛,眨了眨泛着水光的一双大眼,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去。
却一抬头,就迎上男人那阴鸷嗜血的眼神。
陆景珩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云小姐,我再问你一次,这枚铜钱,你是从哪来的?”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云荛手里的这一枚铜钱,正是当年神秘人送给他的那一枚。
日夜相伴多年,那枚铜钱曾经是他唯一的救赎,他绝对不可能看错。
但现在,这枚铜钱,已经脏了。
所以,他不会再要。
陆景珩冷冰冰的看着趴在地上,衣衫略显凌乱、已经显露出大好春光的的女人,心中没有一点旖旎,反而倒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
那眼神……深深的刺激到了云荛。
她强忍着痛楚和屈辱感,眼角还挂着泪珠,“景珩,你在说什么啊……这铜钱,自然是我师傅给我的。哦,对了,我师傅还说……”
她按照那个人的吩咐,故意提及了那个莫须有的师傅:“……这枚铜钱,似乎和你还有些关系。”
见陆景珩果然神色微动,云荛心神大定,底气十足的编造起了谎言来——反正,也没人可以证明,她说的是谎话,不是吗?
“景珩,你听我说……”云小姐一边说着,一边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支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
在这个过程中,她身上那件晚礼服,越发的显得凌乱不堪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衣不蔽体了。
但云小姐就好像是没有发现一样,一步一步的挪到陆景珩的脚下:“师傅说,这枚铜钱对你很重要,所以,我才明知道你不想见我,还是厚着脸皮来了……”
“景珩,你知道吗?这枚铜钱,事关一个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