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纷纷扰扰,叶蓁不想管。
自从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后,她心里就很不得劲儿,总是出于一种莫名烦躁的状态。
就跟那炸毛的小猫似的,谁碰挠谁。
但,有人偏不知趣儿,非要来招惹她。
“小叶,你都知道了吧?陆先生把东西都送到隔壁去了。”好人杀手知心大姐姐令羽小姐,一得到消息就送上门来,一副为她愤愤不平的样子。
叶蓁懒懒的窝在沙发上,闻言抬起头,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自从那天撕破脸皮之后,这位织梦师小姐就开口闭口喊她叶小姐了。
怎么现在……又突然改口叫她小叶了?
她们是什么时候和好的?她怎么不知道?
不对,应该是,她们之间,有真心好过吗?
好像没有吧?
叶蓁懒洋洋的把玩着心爱的骨瓷茶具——自从知道她怀孕之后,张妈就再也不让她喝茶了,真是可惜了她的那些好茶,全都让四哥给拿走(没收)了。
“小叶,你没事吧?”见她不接话,令羽一脸担心的看向她:“要不,你给陆先生打个电话问问,看是不是手底下的人,送错地方了?”
叶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这才看着她,似笑非笑道:“令羽姐,你该不会忘了吧,我又没有真的小产!”
“若真让我一个孕妇陪着他去参加那劳什子费心又费力的宴会,我才要怀疑景珩对我的用心了……”她慢悠悠的说道。
“……”令羽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替你感到不值。”
顿了顿,她说道:“而且,你也知道的吧,这次的宴会意味着什么,我是担心……外面的人不知内情,会多想,到时候……”
倒也是一副全然为叶蓁着想的模样了。
叶蓁听了这话,果然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都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这位好人杀手知心大姐姐,到底是怎么厚着一张脸皮对她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的?
真是佩服佩服!
叶蓁见这位好人姐姐如此卖力的演出,想了想,便真心实意的又劝了她一句,“其实,这次的宴会,又代表不了什么。令羽小姐去过非洲吧?那你应该就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了……”
非洲虽说遍地是黄金,但想要拿到手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是说,取得了一个当地落首领的同意,就可以合法去开采的!
那地方乱的很,各种武装势力如同犬牙交错,一个不小心,就得埋在那儿!
更何况,这回来的这个部落首领打的是什么主意,还得另说。
——要是没有那位宋小姐陪同在侧的话,叶蓁倒是相信,对方是来真心实意求合作的。
但现在嘛……这十有八九是一个局。
一个,大约不是针对她,就是针对陆景珩的局。
所以,这样的宴会,爱谁去谁去。
反正,她是不会去的。
见叶蓁提到非洲的局势,令羽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小叶,我听说,陆先生在非洲有好几座金矿,还养了自己的私人武装?”
这话就是红果果的在探陆景珩的底细了。
但叶蓁听了这话,连眼皮子都没抬,只淡淡道:“你听谁说的?”明明那些金矿的所属权,现在都归了她,怎么还能是陆景珩那个狗东西的呢?
算了,她不和一个蠢人计较。
令羽:“……”听谁说的?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吗?
算了,她不和一个孕妇计较。
令羽深吸一口气,又说道,“那这回的合作,陆先生岂不是天然就比别人多了很多优势?那这回的合作,恐怕是非陆先生莫属了吧?”
叶蓁放下手里把玩的茶具,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令羽总绝对,对方是在看傻子?
顿时气得她心口疼。
但偏偏,任务没完成,她还得继续忍着。
叶蓁也知道,这位织梦师姐姐是来打探消息的。
据说,这几年因为某人的某些特殊癖好,似乎也有些捉襟见肘了,此刻也很想在非洲那个遍地是黄金的地界上分一杯羹呢。
所以说,钱财才是真的动人心啊。——穷苦的日子,一般人过几十年都受不了,若是要长长久久的过下去,恐怕就连神仙都想去重新投胎了。
对此,叶蓁表示很理解。
于是,她宽慰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我之前听景珩说过,那边很乱,若是想要采矿,有几方势力,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的……”
听到这里,令羽的眼神,终于有了微光:“哦,那小叶,你跟我说说呗。”
她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叶蓁随即做出回忆状:“半年前,景珩倒是带我去过一趟非洲那边,我记得,他还带我认识了一个据说是当地的地头蛇,很有势力的那种……”
正说到关键的地方,张妈突然来敲门。
“叶小姐,云小姐来了,闹着要见你。”
叶蓁不禁勾起唇角,浅浅一笑,“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一副她也很无奈,也很不想这样的模样。
令羽:“……”
她能怎么办呢?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蓁带着一大群保镖和下人,浩浩汤汤的来到主楼的大门外。
大门外,云小姐穿着方舒刚刚亲自送来的高定华丽礼服,和据说价值八位数的昂贵珠宝,正静静的,如同风中惹人怜惜的纯洁白莲一般,站在主楼的大门外。
看似纯良无害,实则……狠狠的炫耀了一把。
而在她的身后站着的,也不再是她的养母刘女士和陆家的下人李妈,而是……陆景珩身边的秘书之一——琳达。
从前,陆景珩生性冷漠,又一向不近女色,身边全都是清一色的男性工作人员。
回到国内后,又将整个陆氏体系的企业大肆整顿了一番。
再之后,琳达就成了陆景珩身边唯一的女秘书。
能力之强,可谓深得陆景珩的信任。
如今,他把琳达派来云荛身边,在不知内情的人眼里,足已说明一切。
这也给了云荛一定的底气。
毕竟,叶蓁那个小贱人再得陆景珩宠爱又怎么样?在这样正式的场合,能陪着他一起露面的,还不是自己?
云荛这会儿来见叶蓁,说是来看望她,但其实,就是来炫耀的。
同时,也是在暗示陆家的下人,谁才是他们今后应该巴结的女主人!
站在陆家门外的云小姐,身着高定华服,佩戴千万珠宝,含笑站在风中,果真是仪态万千,落落大方。
见叶蓁带着一大群人过来,她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叶小姐。”
语气和蔼可亲,真是一点都不盛气凌人呢。——如果,忽略她不自觉仰起的下巴,和眼底那抹隐藏的倨傲得意的话。
“云小姐,这天寒地冻的,你来做什么?”
叶蓁看了一眼对方露胳膊露腿还深V裸背的晚礼服,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懒洋洋的说道:
“云小姐,我可真是羡慕你有个好身体啊。我就不行了,我这人啊,最怕冷了。所以啊,一般冬天,我都懒得出门。”
云荛:“……”这是没办法陪陆景珩去参加晚宴,所以这贱人是在强行为自己挽尊吗?
但不知怎么的,见叶蓁穿成这样,云小姐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冷,她缓缓开口:“叶小姐说笑了,我自然也是怕冷的。”
顿了顿,又隐隐挑衅道:“但,这不是没办法吗?景珩非要我陪他去参加晚宴。你也知道,这场晚宴有多重要了,所以……”
云荛声音婉转低柔,看似在解释,但眼底,却透着一抹隐秘又得意的高傲。
全然一副宫斗赢家的模样。
叶蓁:“……”嗯?这是和她妈刘女士一样,宫斗狗血剧看多了吧?
啧,这母女二人,还真是一脉相承,家学渊源啊。
难怪别人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可见,这位云小姐和那位刘女士的母女缘分,还真是......上天注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