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羽跟着张妈下了楼。
叶蓁懒洋洋的躺回了沙发上,轻轻睨了老管家一眼:“把电话接过来吧。”
老管家会意。
很快,电话接到了叶蓁的房间。
老管家也不敢多留,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就离开了房间,还十分体贴的给叶蓁合上了房门,并亲自守在了房门外。
房间内,叶蓁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喂,是方特助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男人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宝贝儿,是我。”
叶蓁:“……”不是说这狗东西这回伤得很重吗?她怎么听着,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呢?
“宝贝儿,怎么不说话了?”男人又低着嗓音轻笑了一声:“怎么?是不是听到老公的声音太惊喜了,以至于说不出话来了?”
叶蓁:“……”狗东西!
胆儿肥了啊,敢调戏她?
她忽的轻笑一声,撩人而不自知:“是啊,这可不就是个大惊喜嘛……”
陆景珩又低低的笑了起来,那愉悦的嗓音似乎是从胸腔里溢出来一般,“宝贝儿,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嗯?”
“想啊。”叶蓁毫不迟疑的点头。看来,陆景珩这狗东西的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原来,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如今竟然……越来越像一个幼稚的疯批偏执变态了。
比起孟樘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但目前为止,叶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陆景珩的病情,原本就不是简单的人格分裂症这么简单。如今,这狗东西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加剧了他多重人格融合的进度,并且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在融合的过程中,还激发了他体内隐藏的病灶,以至于现在……叶蓁都说不好,陆景珩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只隐隐的察觉到,陆景珩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也……十分的危险。
在弄清楚他的病因之前,没有绝对的把握,叶蓁不会再轻易出手。
想了想,她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陆先生,你知道,我昨晚丢了一件宝贝吗?”
“什么宝贝?”陆景珩低声问道,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心里很清楚,以叶蓁的本事,是不可能丢东西的。所以……
叶蓁笑了笑,声音轻柔得不像话:“你猜。”
其实有一点,叶蓁有些想不通。
她昨晚特意放在房间里的那枚铜钱,其实是当初陆景珩从那个怪人手里拿到的那一枚。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云荛带入京城来的那一枚。
虽然,两枚铜钱看上去极为相似,但其实,只要仔细观察的话,就会放心,两者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的。
更何况,她还特意在那枚铜钱上,留下了点别的东西……
可那位云小姐似乎并没有发现?
这就很有意思了。——连宝贝的真假都认不清楚,这位云小姐又要怎么冒充正主儿的身份呢?
她就不怕……被那边的人给拆穿吗?
毕竟,据她所知,这回即将浮出水面的大鱼,很可能就是那位诡医本人。
而诡异当年在无影山生活了多年,不可能认不出来那两枚铜钱的区别。
所以……接下来的游戏,应该是很有意思咯?
想到这里,叶蓁缓缓勾起唇角,她轻笑一声,对着电话吹了一口气:“陆先生,我突然觉得游戏玩到现在,有些不好玩了……不知道陆先生介不介意和我一起增加一些游戏的难度呢?”
“哦?宝贝儿想要让我做什么?”电话那头,男人勾了勾唇,眸底却闪过一抹血腥的冷光。
就像是饿很了的孤狼,突然发现了肥肉一般。
叶蓁娇滴滴的笑了两声,却话锋一转,哀怨的叹着气道:“陆先生,你还不知道吧,听说你遇袭受伤的消息之后,你的那位……心肝宝贝儿……”
电话那头,男人猛地打断了她的话:“叶蓁,我说过,我的心肝宝贝儿,只有你一个,只有你!”
男人的声音,阴沉沉的,语气更是冷得掉渣,似乎是在发怒的边缘,却又不知为何,生生的隐忍而克制住了。
若是在以往,他敢这么对叶蓁说话,本就在孕中情绪不稳的叶蓁早就翻脸了。
但现在嘛……想到这狗东西的病,叶蓁生生的忍住了。
算了,她一个大夫,总不能跟个病人计较吧?更何况,这个病人,还是个难得的,千万里挑一的,能引起她为数不多的兴趣的疑难杂症。
更重要的是,这病人的脸,还生得不错……
看上那张脸的份上(bushi),叶蓁深吸一口气,“好吧,不是你的心肝宝贝儿,而是……红颜知己,你别急着否认,先听我说完。”
电话这头,男人耸耸肩,一张脸却更加阴沉下来,就听那妖精用无比戏谑的语气说道:“你的那位红颜知己,可是一大早上,在听说你受伤之后,就找上门来了。”
“陆先生,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她笑颜如花的问道,语气诚恳无比,眼神却冷漠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
陆景珩不敢说。
他哪怕再疯批再偏执再变态,也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
更何况,他原本就是一个病人。
病人的求生欲,本来就比常人更顽强,不是吗?
……
与此同时,主楼的大铁门外,娇小柔弱的云荛小姐,正站在是冷风之中,瑟瑟发抖。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又或者,让陆家的下人看到她对陆景珩的急切和关心,云小姐甚至连外套都没有穿,就这么穿着一身睡衣,就跑来老宅这边进行表演了。
看啊,她是多么的关心陆景珩啊,一听到他受伤的消息后,就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穿着拖鞋和睡衣就跑来打听消息了……
比起里头那个估计还在睡懒觉,对陆景珩受伤也漠不关心的女人来,傻子都知道,谁是在真心关心陆景珩了吧?
以后,这件事必然会传到陆景珩的耳朵里。到时候……
云小姐把什么都算计好了。
可急于表现的她却忽略了一件事:眼下已经进入十二月了,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
寒风冷厉,呼啸而过。
便是真白莲花也得给它吹残了。
更何况是这朵娇弱的假白莲了!
云小姐被冷风吹得小脸通红,瑟瑟发抖,看上去,真是可怜极了。
但没有老管家的命令,便是再可怜,门口守着的那些保镖,也不敢放云荛进门。
云荛又冷又气,心里恨得不行。
为了表演效果,她本来就穿得单薄,又站在门外吹了大半个小时的冷风,这会儿全身都快冻僵了。
可恶的是,陆家的那些人,竟然还是不肯让她进门。
当然,她心里更恨的,是叶蓁。
从大门这到主楼二楼的卧室,又能有几步路呢?
那个说是去请示老管家的下人,已经离开半个多小时了……便是,请示个十回八回都够了。可现在……
一定是叶蓁。
一定是她故意拦着,不让自己进门的!
她想羞辱她,她想折磨她,她想当着陆家所有人的面,当众踩她的脸!
一定是这样的……
云荛垂下眼,双手死死的攥在一起。
只有这样,她才能掩下眸底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