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参观完一处建筑后,云荛看了主楼的方向一眼,半垂下眼。
她不信,那个叶蓁会不知道她今天进门!
可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怎么主楼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这么沉得住气的吗?
还是……
云小姐决定主动出击。
“管家伯伯。”说话间,她状似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疲惫来:“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老管家多精明的人啊。
见状忙将人往左边的一处建筑群走去,面上殷勤讨好道:“逛了这么久,云小姐这会儿也累了吧?您这边请,这是三少前些日子特意吩咐我们收拾出来的一座小楼,您看看,若是有哪里不满意的,您尽管吩咐……”
云荛还没说话,她的养母刘女士却先开口了:“怎么,我们荛荛不住主楼那边吗?”
她的语气不算重,但明眼人都能听出其中的不满来。
老管家对这个问题,显然早有准备:“云小姐,是这样的……”
他直接笑眯眯的看向云荛解释:“如今三少不在,主楼那边实在是不方便……您别看这边只是客楼,但里头的布置,都是三少特意吩咐过的,专门按照您的喜好来布置的……”
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那位刘女士一眼。
云小姐如此善解人意,自然不会为难老管家:“您客气了,我看这就已经很好了……难得景珩他……也有如此心细的时候……”
她脸上适当的染上了一抹娇羞,余光轻飘飘的扫了刘女士一眼。
刘女士会意,忙上前挽住女儿的手:“是吗?我怎么听说,主楼那边还住着……算了算了,我们大度,就不合某些没规矩没教养的计较了。只是……”
她爱怜的看向自己的女儿:“要委屈我们荛荛一段时间了,等陆总会来,在让他好好补偿你……”
“妈咪,你在说什么呢!”
云小姐羞涩的娇嗔了一句,被握住的手,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养母的手心。
面上却大度的说:“景珩愿意让我搬到这里来住,我已经……很高兴了。我知道他的心意就好,叶小姐毕竟曾怀过他的孩子,我,我是不会和叶小姐比什么的,也不想给他添麻烦。”
刘女士握了握她的手,转头看向四周严阵以待的陆家下人:“我们荛荛是个好性子,自然不会为难你们。但我这个当妈的,却见不得自己的女儿受委屈,有些丑话,可就要说到前头了……”
刘女士拿出了丈母娘的派头,在陆家的下人面前,很是威风了一回。
陆家所有在场的下人都低下了头,一派恭敬的模样,老管家却听得微微皱眉。
他不傻,自然看出了这母女二人一人扮红脸一人扮黑脸的小把戏。
说实话,他对这位云小姐的第一印象原本就不怎么样,如今见这年轻人如此沉不住气,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在他面前玩这样的把戏,顿时更加不喜了。
但想到三少临走前的吩咐,老管家等刘女士发作完之后,面不改色笑眯眯的回了一句:“刘夫人这话说的我们实在是羞愧。”
“您和云小姐自然是我们尊客的客人,但有句话,不是叫做客随主便吗?您这样……实在是叫我们为难了。”
又转而抬头看向一旁的云小姐:“云小姐您说呢?”
云荛忙做出一副羞愧的样子,看了自己的养母一样,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您别多心,我妈咪就是这么个直肠子脾气,她没有别的意思。若是您听了不高兴,那我……”
装了柔弱小白莲多年,随时随地都可以红眼掉眼泪的技能,云小姐运用得十分熟练,只见她颤巍巍的一眨眼,一双大眼就布满了水汽:“您别生气,我替我妈咪给您道歉,可以吗?”
那模样,委屈极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管家怎么欺负她这位尊贵的女娇客了呢!
老管家:“……”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
“您言重了。”他躬身略一颔首,不再多言。
云荛半垂着眼,眸底闪过一道暗芒。
一抬头却做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向自己的养母:“妈咪~”
刘女士冷哼一声,到底没再多说什么了。
一场风波,看似消弭于无形。
但这么一闹下来,大家都看懂了。
这位云小姐看似柔弱脾气好,但她的养母刘女士,却是个厉害的。
如此一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哪怕陆景珩不在,可谁还敢再怠慢她?
所谓下马威,不过如此。
达到了目的,云小姐便不许刘女士再作妖了。
毕竟,适可而止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刘女士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但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这些日子,刘女士过的那叫个春风得意啊。
原本对她爱答不理的男人,最近都成了她的第N春,就更别说,她拿着女儿给的大笔赡养费新包养的那几个对她百依百顺的小鲜肉了……
如此醉生梦死的日子,她乐在其中。要不是云荛突然告诉她,要她陪着一起入住陆家老宅,她根本就不想过来。
可现在呢?
原以为陆景珩不在,她能在陆家下人的面前,摆一回丈母娘的谱呢!
结果……却被一个下人给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
刘女士越想,面子上越是下不来。
在得知,自己还无法入住这座只为云荛准备的豪华小别墅之后,刘女士彻底爆发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你们陆家的客人吗!为什么我不能住在这里?”
她一脸怒气的看向老管家:“难道,这就是你们陆家待客的态度吗!”
老管家面色不变:“您言重了。委实是这座小楼是三少特意为云小姐打造的。三少早就吩咐过了,这里,只能让云小姐一个人住……”
“您也别生气,我们在隔壁的小楼,为您准备好了房间……”老管家强硬又不失礼貌的说道。
“荛荛,妈咪不是挑剔房间。只是……”刘女士虚伪的抹了一把慈母泪:“你的身体不好,之前又遭遇了那样的事情,若是妈咪不在这儿,谁来保护你照顾你呢?”
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说了,务必要让她一刻不离的跟在云荛身边,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但云荛显然不想和养母住在一起,随意就将人给打发走了。
她拿捏着养母的经纪命脉,不怕对方不听话。
所有人离开后,云荛关上了房门。
她虽然不知道,陆景珩为什么要让她搬来陆家老宅住,但她自己却知道,这是她的机会。
是一次,上天安排给她的绝好机会!
不管陆景珩是怎么想的,但她云荛只要住进了这里,就谁也别想让她再离开了!
云荛坐在床头,半垂下眼,想起了那人的话。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那样神秘的地方,而她之前偷拿的那枚铜钱,竟然就来自于那样的地方。难怪陆景珩当初见到铜钱后,会对她青睐有加呢!
还有那个叶蓁……
说时候,自从小巷被绑架的那一晚之后,云荛是害怕的——那可是阿飘,哪个正常的人见了,会不害怕?
但只要一想到那人的话,想到那人给她的,据说是专克阿飘的东西……
云荛眼里的惧怕,一点点褪去,露出最阴冷的算计。
现在,她的身份,可是那个神秘之地,唯一的女弟子呢!
有这一层身份在,陆太太的宝座,她云荛,坐定了。
谁要是敢拦她,那她就……神挡杀神鬼挡杀鬼!
与此同时,正在主楼晃悠悠剥瓜子的叶蓁:
有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