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立刻闭了麦。
从叶蓁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联系他,他就知道,这小祖宗,肯定要做大事了。
再加上她刚刚的话......
小六深深为某人鞠了一把同情的泪。
“海森医药的收购案,可以公开了。”
叶蓁一开口,就砸下一个炸弹:“最好在今晚的宴会之前,就落实此事。”
小六愣了下,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之前不是说收购海森,只是做个孟家的人看的吗?怎么?我们还真要下狠手啊……”
海森医药是一家老牌的医药公司了,虽然这些年逐渐落寞了,但资质很齐全,渠道基础也有,一旦被有实力的势力收购,比如叶蓁……
有了充足的资金和有效新药物的面世,这家公司短时间内就能迅速发展起来。
不客气的说,有了叶蓁做支持,海森医药一经易主,大约很快就能抢占陆家所占据的医药市场的半壁江山了。
但陆家的,不就等于陆景珩的吗?
在小六看来,那陆景珩,就是自己人啊。
那他们还抢什么?
小六不懂:“祖宗,你不会真想走大女主事业线,把陆总也......拉下马吧?”
和自己人抢生意,有意思吗?
叶蓁轻笑了一声:“呵,你以为,我之前那么说,就只是为了吓唬孟樘那个疯批吗?”
至于陆景珩......
她抬头看向四周盛开的玫瑰,眼里的笑,冰冷而漠然:“另外,将孟家那几个方子的改良版公开出去,对,就是大师兄亲自改良的那些个药方……”
有些人,还真以为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个金疙瘩,却不想想,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老头儿说过,任何行业都是需要进步的。
孟家的人,一向敝帚自珍,不懂得与时俱进,迟早要栽个大跟头。
叶蓁对付起孟家来,那是一点都不手软。
想了想,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对了,海森医药就落在大师兄的名下。”
小六立刻就乐了:“祖宗,你这样可就不厚道啊。明明是陆景珩惹到你了,你怎么把气撒到人家孟家人的身上?你这样……”
“嗯?”叶蓁懒洋洋的嗯了一声,“我这样,又怎么了?”
您这样,明显就是在迁怒啊。
小六笑了笑,没敢说实话:“您高兴就好。”
末了,又说道:“那今晚的宴会,你还参加吗?”
这个问题就比较重要了,关系到他们是不是要彻底和陆景珩撕破脸了。
小六还觉得挺可惜的。
毕竟,人家陆总多大方啊。
当然,陆家那位老爷子,也不小气——这两天,他可没少刷老爷子给的那张黑卡。
叶蓁就笑了:“怎么不参加?你给程老那边回复一声,今晚,我做他的女伴。”
程老是叶蓁经手的第一个病人。
老爷子戎马一生,为这个国家的安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前些年,他因为伤痛退了下来,后来去南方某个小城散心,偶遇了老头儿。
那个时候,老头儿已经很少亲自出手给人看病了,就把人领回了山里,交给了叶蓁……
在山里的时候,一老一少相处的十分愉快,说一句忘年交,也不为过。
这回叶蓁来京城,程老知道他们无影山的规矩,并没有在明面上拜访,只私底下联系过几次,让叶蓁不要和他见外,有问题可以随时去找他……
叶蓁本来没想惊动这位老爷子的。
可现在看来,秦家和白家都已经牵扯了进来,有些事情,刻意隐瞒程老爷子,反而不妙。
今晚的宴会,也许就是一个契机……
两人说完了正事,小六估摸着叶蓁似乎也不像是大受打击的样子,想了想,在结束通话之前,还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姐,那陆总那边……?”有什么章程,总得提前告诉他一声啊。要不然,他要是会错了意,可咋办。
陆景珩么?
其实,叶蓁也还没有想好,要拿他怎么办?
说是嘻嘻人间,可这到底是她第一个看上的男人,却不想……
终究是错付了吗?
叶蓁闭了闭眼。
“让我再想想吧。”说完,不给小六再八卦的机会,就利落的挂掉了电话。
风起,香袭。
叶蓁闭上了眼。
许是初冬午后的阳光正好,不知不觉,叶蓁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她恍惚又觉得有些冷。
可偏偏又瞌睡的要命,一点也不想回房间去睡。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人拿来了毛毯,然后,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她的手。
很温暖。
叶蓁渐渐再次睡去,恍惚中她翻了个身,被人一直禁锢住的手,就这么挣脱开来,“啪”的一声,扇到了什么。
她恍然未觉,只觉得刚刚碰到的东西,十分不喜,又在睡梦中重重的捏了几下,这才又翻了个身,再次陷入了美梦之中。
陆景珩看着翻身背对着自己,睡得正香的小妖精,一时间难以置信。
她竟然,在梦中,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还不算。
这妖精不单是扇了他一巴掌,还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拧了几下,就差没给他拧出鼻血来!
陆景珩气笑了。
长臂一勾,就将人搂在了怀里,想要好好的惩罚她一顿。
但她睡得那么香……
突然又有些不忍。
到了最后,某个无知无觉又无法无天的小妖精,到底还是在他怀里滚了一圈,还自动调整好了睡姿,舒舒服服地窝在了他怀里,做起了美梦。
陆景珩抱着她,开始回忆自己是沦落到这一步的。
明明是想教训到她的,可现在……
他垂眸看去。
怀中的人睡得正香,身子是香香软软的,特别是胸前两团软肉,因着现在的这个姿势,正隔着薄薄的睡衣,毫无缝隙地抵在了他的心口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磨蹭着。
要命。
陆景珩阴沉着脸,闭上了眼。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一处正在逐渐复苏,一向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也在不断的崩溃,心头的那头猛兽,随着欲1望一起,汹涌而出。
他全身像是被点着了火一般,滚烫得不可思议。
细碎的阳光下,男人的额前和鼻尖的位置,很快就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男人似乎在极力的克制着什么,他眉头紧皱,双眼紧闭,甚至连睫毛都微微颤抖颤起来。
空无一人的花园里,男人急促呼吸声,在阳光下,在红色的花海里,伴着阵阵香风,显得格外性感,又令人想入非非。
片刻,他终于睁开眼。
深邃而狭长的眼,就那样直直地盯向怀中沉睡的女人。
眼底黑沉如墨,暗烈如海,浓郁得无法散开。
让人,一头就会栽进去。
半响后,他忽的低头,冷硬的侧脸也变得微柔起来。
他在她额间上碰了一下。
那额前和鼻尖汗珠,随着这温柔的一低头,缓慢地下滑至紧绷的下颌骨,再沿着下巴轻轻滴落到她的唇角。
最后,再被凶狠的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