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以退为进?
男人墨黑的浓眉,微微上挑。
就听柔弱的少女,继续说道:“而且,那枚铜钱师傅他老人家当年虽然给了我,但这些年来,他老人家一直都没有来找过我,也许是……已经忘记了我,毕竟……”
楚楚可怜的少女,似乎伤心难过到了极致,终究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梨花带雨,美不胜收。
只可惜,她眼前的男人,并没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
陆景珩面无表情的看她哭了一会儿,突然起身。
一抹高大的黑影,从头上拢来,美丽而柔弱的少女,却似受惊的兔子一般,本能的往后缩瑟。
“景,景珩……”少女微微后仰,露出如同白天鹅一般的美丽脖颈,她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看上去是那么的楚楚可怜。
陆景珩微微勾唇,审视着眼前这张惊慌失措的小脸。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勾引他?
啧,演得真好。
但他已经没有继续看下去的耐性了,他的小妖精还在家里等着他,据说,还吃醋了,伤心了,难过了?
一想到这,男人心里一片火热,只恨不得立刻瞬移回去才好。
“哭完了吗?”他沉声问道,将纸巾推到云荛的面前。
“景……景珩……”云荛泪眼朦胧,一副全然不知所措的模样。
“云小姐,我的耐性有限。所以……”
男人上前一步,美丽而柔弱的少女似乎被吓到了一般,下意识的缩在椅子里,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陆景珩缓缓勾唇,“可以说正事了吗?”
男人的声音明明听上去很温柔,云荛却本能的瑟瑟发抖。
“景珩……你别这样,我害怕……”
下一刻,她颤颤巍巍的,伸手去牵男人的衣角,努力表现自己的柔顺和美丽。
陆景珩的耐性却即将耗尽。
冷厉的目光盯着她手里的衬衣一角,微微皱眉:若被那妖精看到,又要嫌他脏了。
云荛看似很害怕,眼眶里的泪,就像不要钱一般,无声的往下落,小手却死死的拽住了那一抹衣角,怎么也不肯放开:
“景珩,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虽然,你今晚答应了会娶我,但是我心里明白的,你喜欢的人,是那位叶小姐……”
听到叶蓁的名字从这个女人的嘴里吐出,陆景珩不知怎么的,心底不由泛起一阵厌恶。
她也配?
男人想也不想,就要扯出自己的衣角,不想……
原本蜷缩在椅子里的少女,却猛地起身一扑,想要抱住他的腰。
陆景珩侧身闪过,冷厉的眉眼,阴沉沉的看了过来。
“云小姐。”
云荛摔在地上,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她仰头看着他:“嘶……景珩,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就不能……也疼疼我吗!”
陆景珩眉尾一挑,冷冷的看着她。
那意思好像是在讥讽她,你也配?
“哪怕是装装样子呢?师傅当年曾说过,若是我结婚,他一定会当场的!难道,你要让他老人家看到……我们就这个样子吗?”
云荛哭得梨花带雨,仰着头,一错不错的看着陆景珩。
这是在威胁他咯?
呵!
陆景珩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女人,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暴戾。
“云小姐,别忘了,这门亲事,是你自己求来的。如果你不满意我这样,婚礼可以取消。”他冷冷淡淡的说道,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云荛吓得整个人直抖,小声解释:“我知道,你之所以答应娶我,就是为了见我师傅……”
“我不知道你找师傅,是为了什么事情?但若是我们……我们这样,我担心,师傅他老人家会不高兴的。”
云荛越说越小声。
陆景珩心里的暴戾,就快压制不住了。
但下一刻,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低笑了一声。
然后,竟然难得的,伸出手,将人扶了起来:
“你说的对。”
陆景珩的语气不再冷冷淡淡,听上去颇有几分温柔的意味,却让云荛更加的胆战心惊。
“景珩,你……”
她一抬头,却看到男人正掏出一张雪白的帕子,将刚刚搀扶过自己的那只手,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就好像……刚刚碰到她的地方,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似的。
雪白的帕子,轻飘飘的被扔到了地上。
云荛垂下眼,将自己缩成一团,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她是个聪明人,也知道,陆景珩的耐心已经告罄了,若是她再敢耍花招……
可孟樘那边……
一时间,云荛有些踌躇不定。
但很快,她就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陆景珩:“景珩,我……刚刚有位孟先生找到我……”
她红着一双眼,犹如受惊的小白兔一般,慢慢的,将她见了孟樘的事情,有选择的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他威胁我……我怕你知道后,会悔婚,我是太害怕了,刚刚才会失态……”云荛抬头看着他,哽咽着。
“景珩,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只是太害怕了,才会那样……景珩,我们的婚约不要取消,好不好?!”
陆景珩却一下就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
不动声色的问她:“那枚铜钱……?”
“那真不是我偷的。”云荛忙说道,就只差指天发誓了:“那是师傅给我的,但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时师傅给了我那枚铜钱后,就让我赶紧偷偷离开孤儿院……我那时还小,并没有多想……后来被人一路追杀,昏迷之后被我养母捡到……后来,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景珩,”她试着去牵他的手,男人皱眉避开了。
云荛也没有勉强,只垂下眼眸,掩下一切,低声说道:“若不是你找来的催眠大师,我也记不起来这些事情了。可现在……孟先生找到我……”
她似乎在犹豫,在挣扎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着唇说道:“孟先生说,他小时候去过那家孤儿院,而他和叶小姐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担心……”
担心什么,不言而喻。
陆景珩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心里却冷嗤道,就孟樘?和叶蓁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他也配!
但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陆景珩难得安慰了云荛一句:“叶蓁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只要记得,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可是,我听说叶小姐她,她已经坏了你的孩子……”云荛欲言又止。
“放心,”他转身,朝房门走去:“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变。陆太太的位置,一定会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