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也是愣了一下。
随即暗暗皱眉:这女人真是没教养,随便打断她的话已经很不合适了,现在还这般不礼貌的问她的姓名。
白小姐深感被冒犯了,不悦的看了叶蓁一眼,然后才略微矜持的说道:“我姓白……”来自京城白家。
叶蓁却笑着打断道:“原来你姓白啊。我还以为你姓管呢……”
她故意顿了顿,见众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才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道:“就是太平洋的警察,恐怕也没有白小姐你管得宽呢。”
这话几乎是在指名道姓的讽刺这位白小姐婊里婊气多管闲事了。
白小姐到底出身名门,表情管理很到位。
即便是被人这样无礼的指着鼻子嘲讽,面上依旧是优雅得体的,只苦了被她抓着手腕的那位男士——都疼得暗暗皱眉了。
“那么请问这位小姐,你又贵姓呢?”她反问道。
“叶蓁。”
“原来是叶小姐啊。我知道你……”白小姐略带矜持的笑了笑,微妙的看了叶蓁一眼,故意顿了几秒,又才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是景珩的……红颜知己?”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白小姐看向叶蓁的眼神,越发微妙了。
她浅笑着说道:“景珩也是的,几次出来玩,都不带你一起出来玩,不然,我们应该早就见过了……”
白小姐以极为熟练自然又随意中带点娇嗔的语气,暗示着她和陆景珩的关系:“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别人不介绍也就罢了,可我和他……”
“我们可是从幼儿园开始的同桌呢。这么多年的情分下来,怎么说,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现在景珩有了你这位红颜知己,也不带出来让我们见一下……”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她一脸娇嗔的说着,脸上那得意的笑,故意加深了几分。
微妙的目光,更是故意在叶蓁脸上停留了几秒。
只可惜,她预想中叶蓁被羞辱被激怒发疯失态的表情,一个都没有。
事实上,叶蓁听完这一番话之后,只云淡风轻的一笑。
她实话实说:“大概是你还没有重要到,让景珩介绍我给你认识吧。”
白小姐:“……”这狐狸精,果然很难对付。难怪宋悦和秦家那个没脑子的,都先后栽在了对方的手里。
不过,这样也好。
有这样一个狐狸精在前头挡着,云荛那贱人必然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的身上。到时候……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陆景珩,必然是她的!
也只能是她的!
心里虽然这么自我安慰着,可要她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叶蓁在她面前得意,白大小姐到底是忍不下这口气。
“是吗?”她面上笑语晏晏,极力在众人面前展现名媛闺秀的气氛,暗地里却用力的掐了一下男伴的手。
那位英俊的男士顿时会意,笑着接过了话头。
“不介绍给朋友认识,也不一定是因为朋友不重要嘛;而是,没必要。毕竟男人嘛……”他看了叶蓁一眼,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都喜欢金屋藏娇。”
这就是在暗示叶蓁不重要了,只是个被陆景珩用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所以不需要介绍给他的朋友们认识。
白小姐也微笑着看向叶蓁。
原以为对方被这么一羞辱,肯定会变脸。
哪想……
叶蓁却轻笑一声。
她看了一眼白小姐身边,那位自诩风度翩翩学识渊博还会用成语典故的男士,一脸诧异的问道:“这位先生是不是从小学习不好,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眼见那位从剑桥毕业的男士变了脸,叶蓁才云淡风轻的说道:“众所周知,陈阿娇可是汉武帝刘彻的原配皇后!”
原配两个字,一下就刺激到了白小姐。
哪怕她脸上还是一副优雅得体的样子,心里却恨得不行。
叶蓁这贱人,果然牙尖嘴利,好不要脸。
她这是在暗示她才是陆景珩正式的女朋友,未来的陆太太吗?
呵!
陆太太的位置,轮得到她?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白小姐表情管理即将失控的瞬间,站在她身边的男士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白小姐猛地松手,很快就恢复了名门闺秀的优雅得体。
男伴不动声色的将衬衣的袖口往下扯了扯,掩盖住手腕上那发红的痕迹。
安抚住了白小姐之后,男伴又抬头看向叶蓁,眼里多了几分玩味。
“叶小姐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他摇头叹气的说道:“陈阿娇虽然是汉武帝的原配,只可惜,最后的结局,却不怎么好……”
末了,还炫耀似的念起了长门赋:“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
白小姐听了这篇千古绝唱,脸色果然好看了几分。
原配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被抛弃?
所以说,以色侍人,又能得几时好?
这狐狸精不就是仗着自己生了张狐媚子的脸,这才勾引到了陆景珩吗?
可她也不想想,那陆家是什么人家?
未来陆氏一族的家主夫人,又怎么会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丫头?
陆家不要脸的吗?
所以说,未来的陆太太,绝对会是一位像她这样的,出生高贵,家族实力强大的名门闺秀。
白小姐微笑着,用高高在上的眼神,隐晦又得意的看着叶蓁。
叶蓁:“……”真不知道这位白小姐是哪来的自信?自我感觉就这么良好?
啧。
“这位先生,”叶蓁打断了那位男士声情并茂的吟唱,微微一笑:“司马先生的长门赋的确是写的不错。但现在念这个,却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
那位男士正要分辨,就见叶蓁下意识的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微笑着说道:“毕竟,金屋藏娇的时候,陈阿娇还没有下堂,汉武帝也还在一心一意的讨好她……”
这是在炫耀,现在陆景珩对她有多好吗?
白小姐暗嗤笑了一声:“叶小姐未免也太自信了一些……”
顿了顿,她似乎才想起一般,微笑着挑衅:“哦,对了,过两天景珩的公司要举办一场宴会,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机会,在宴会上见到叶小姐呢?”
“这就很难说了。”叶蓁会以她一个同样挑衅的微笑:“这宴会嘛,我是肯定会参加的。这不,就为了那天的宴会,景珩特意让我自己来挑选礼服呢。不过白小姐你嘛……”
她语气微妙的顿了一下,才慢吞吞的说道:“我就不知道,届时,白小姐你,还有没有机会出席那天的晚宴了。”
“毕竟景珩说了,我现在还怀着孩子呢,他是绝不会让那些惹我不开心的人,出现在我面前给我添堵的……”
叶蓁这一番以宴会女主人自居的话,真是深深的刺痛了白小姐。
贱人,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玩意儿,也不知道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论家世论才华,她哪里比得过自己!
“是吗!”她用力挽住男伴的手,面上是优雅得意的笑:“希望在那天的晚宴上,也能看到叶小姐今日的风采。”
说完,挽着男伴的手,越过叶蓁就要离开。
哪想,就在越过叶蓁的那一瞬间,余光在不经意间扫过叶蓁后腰的时候,眼孔猛然一缩。
叶蓁身材绝好,在后背镂空礼服的衬托下,那明显的腰窝,更是显得性感无比。
然后,此刻白小姐所有的注意力,却不在腰窝本身,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