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黑色的越野车就开到了一座废弃的码头边上。
被胶带封了嘴,又被反绑了手脚后塞到了一个大蛇皮口袋的的宋小姐,就这样被光头男抗在肩上,扔到了一艘有些破旧的渔船上。
渔船上,几个一看就是杀人如麻的雇佣兵,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慢!”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看了几人一眼,用爪哇国语言问道。
那几个绑匪被他这么一看,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他们只是蝎子的外围成员,面对这些真正的蝎子,本能的,就会涌起一股名为恐慌的情绪。
“吉姆……”面具男连笔带画的和那老外说了几句。
那老外看了被仍在甲板上的大口袋一眼,微微点头,并没有打开细看的意思,只示意几个人把人带进船舱,自己则和几个同伴,去了旁边的另外一艘渔船。
等那艘船被开走之后,面具男才示意几个兄弟扛着那袋子,走进了船舱,然后将装着宋悦的袋子,狠狠的甩在地上。
渔船的甲板都是钢铁所造,这一甩,没有任何缓冲,“咚”的一声,宋悦疼的醒了过来。
“唔——唔唔——”
她在袋子里拼命的挣扎,嘴里发出凄厉的呜鸣惨叫声。
“聒噪!”中年男人微微皱眉,阴沉沉的一脚,踹在宋悦的肚子上。
这一脚十分阴损,面上看不出什么痕迹来,却让宋悦疼得缩成了虾子,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可见是有多疼了。
可怜宋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虽然过得是勾心斗角的日子,可哪里又遭过这样的罪?
顿时疼的连挣扎都不敢了。
还是那个年轻的光头男怜香惜玉,扯开了袋子扣,将她扒拉了出来。
“宋小姐,现在知道,还是哥哥对你好了吧?你看刀哥,哪里像是会疼人的样子?亏你刚才还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他一边说着,一边色眯眯的抹了一把宋悦的脸。
那猥琐又贪婪的眼神更是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不停的游移。
宋悦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就要逃。
下一秒,光头男就狠狠的抓住了她的头发:“臭娘们,躲什么躲!放心,在大哥玩腻了你之前,我们是不会动你的……”
最多,也就是玩玩,过过手瘾儿而已。
光头男和面具男对视了一眼。
“我去开船,你们随意。”名为刀哥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去了驾驶舱。
很快,这艘破旧的毫不起眼的渔船,就在夜色的掩护下离开了码头,飞快的朝着公海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深夜。
悦珩大厦总部大楼。
方舒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三少,老爷子来了。”
半响后,昏暗幽静的办公室内,传来了男人淡淡的声音:“知道了,请老爷子进来。”
几分钟后,陆老爷子杵着龙头拐杖,带着陆景棠,面色阴沉的走进了这间象征着财富和权利的办公室。
“景珩,你把宋悦弄到哪儿去了?”一进门,老爷子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陆景珩坐在办公桌后,抬眸淡淡的看过来,同样言简意赅:“非洲。”
非、洲?
老爷子微微皱眉,站在他身后的陆景棠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玩味又震惊的看向自己的堂弟。
这么狠?
这是连姑姑的情面都不顾了?
陆景珩起身走来,亲自给老爷子接了一杯温水。
老爷子接过,却没有喝,沉默半响后,才开口:“景珩,宋悦这丫头从前的确是有些不懂事,可是最近,她已经改了很多,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
老爷子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他:“她到底是你姑姑亲手收养大的孩子!”
陆景珩坐回办公桌后,微微垂眸,声音依旧冷冷淡淡的:
“爷爷,非洲分公司那边最近刚好出了点事儿。姑姑生前也留了些股份给小悦,这么算来,她也算是公司的大股东了。如今公司出了事,她这个大股东过去看看,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着,他抬头看向老爷子,薄唇微微勾起,带着几分凉薄的讥讽:“难不成,她这个大股东只想光拿分红不干事儿?”
那讥讽的语气,似乎在问老爷子:可这世上,又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老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将手里的被子重重的搁在面前的茶几上。
“陆景珩!”他站了起来:“悦珩在全世界有那么多分公司,你干嘛非要把小悦送去非洲?你明知道非洲是什么地方……”
“你这是,存心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老爷子重重的杵了一下手中的龙头拐杖,苍老的面容上有了一丝哀色。
“爷爷,你小心别气坏了身子,”陆景棠忙扶住他,一边安慰他,一边略带责备不认同的看向那边的堂弟,微微摇头:“景珩!”
陆景珩微微勾唇,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淡的:“放心,爷爷您是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淡淡的说,幽深的黑眸看过来,眸色晦明不定。
但这话,就端看你怎么听了。
往好了听,那就是说宋悦不会有事,老爷子也不会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一天。
往深处想,也可以是……以老爷子你的年纪和身体状况,只怕是大限将至,已经等不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一天了。
换而言之,就算你想长命百岁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没那个机会!
果然,老爷子一听这话就变了脸。
这是在诅咒他啊!
他果然养了个好孙子!
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被不肖子孙这么一气,顿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好在陆景棠这个孙子还是十分孝顺的,早早就准备好了速效救心丸。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人仰马翻,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才缓过劲来。
——当然,这里头有没有演的成分,陆景珩就不预评价了。
毕竟,老爷子可不是普通人。
陆景珩微微勾唇,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双手却稳稳的扶着老爷子——到底上了年纪,要是在他面前摔出个好歹来,可就不好了。
最重要的是,老爷子虽然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但他还是想娶妻生子的,所以决不能背负上气死祖父的名声。
所以,哪怕是只差彻底撕破了脸,老爷子也不能在他这里出事!
“景珩,”老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恨我,可小悦是无辜的。她虽然不是你姑姑的亲生骨肉,可我们陆家到底养了她这些年,你……”
老爷子还想打感情牌。
陆景珩却勾了勾唇,打断道:“爷爷。”
他将人扶到沙发上做好,立刻就松开了手,眸底闪过一道厉芒:“如果不是看在姑姑的面上,你以为,我会只把人送到非洲去吗?”
姑姑……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亏老爷子还有脸提起姑姑!
当年,若不是老爷子……姑姑又怎么可能走的那么早呢?
当年是姑姑,现在就是宋悦了吗?呵,老爷子的心思,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啊——在压榨完棋子的剩余价值之前,他怎么能容忍有人截了他的胡呢?
“爷爷,”陆景珩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向落地窗旁,猛地拉开了窗帘。
他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薄凉的唇里吐出比夜色更为冰冷的话:“你放心,看在姑姑的面上,我会让宋悦,全须全尾的回来。”
全须全尾,只代表身体上的完好无整而已。
至于其他的……他可就不敢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