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突然被大力扯到男人的怀里,习惯性就要窝过去,顺便再懒洋洋的调戏这男人一把。
但手刚一伸出去,就突然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孕妇人设,忙又正襟危坐,似喜似怒的嗔了他一眼:“小心孩子。”
陆景珩:“……”
曾经他也想过夫凭子贵,早日上位;但方舒却提醒过他,说有些的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会冷落自己的男人……
可现在,孩子还没边呢,难道他就要……失宠了?
陆景珩的脸更冷了。
原本禁锢在她腰间的手,顺势上移,将怀里的小妖精摁得更牢了。
叶蓁无奈,只好装作羞涩状,看似娇羞,实则用力的在男人的腰间拧了一把。
“别这样,有人在呢……”她小声说道,歪头贴在男人广阔结实的胸肌上,很不意思的低下了小脑袋。
羞的不能见人的那种。
陆景珩低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旁,那位林院长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女人怀孕后的注意事项。
一时间,陆景珩的思绪不由有些飘忽了。
孩子吗?
其实,真有个孩子,也挺好的。
只是,他这才刚开荤不久,若是这妖精怀孕了,那他岂不是,要很长时间都吃不到肉了?
陆景珩微微皱眉。
恰逢那位林院长讲到孕期前三个月不能同房……
于是,美妙又别致的殊途同归的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林院长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在接到二少的那通电话后,他原本就不想参合到陆家祖孙夺权的破事里头去,现在见三少这样,只想早日退休养生的林院长顿时转了口风,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看我真是老糊涂了,三少家学渊源,哪里需要我来说这些……”
话锋一转,却又说道:“其实呢,论起调养身体来,这西医啊,还真不如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中医好……不说其他的了,就药膳这一项,西医就比不了……”
陆景珩扣着叶蓁的手腕,面无表情的听着,就好像是没有听出林院中口中那故意加重了语气,显得别有深意的药膳二字。
倒是叶蓁抬眸,欲言又止的看了那位林院长一样。
“那林院长,您这,有什么好的养胎的方子推荐吗?”她一脸羞涩的笑了笑,“我听说,您是中医世家出身,又曾留洋学过西医,是备受世人尊敬的大夫,我……”
林院长可不敢给她推荐什么药膳的方子,忙推辞道:“叶小姐,您这可就找错人了。”
他笑着看了她旁边的冷面男人一样,“三少和陆老,才是这方面的行家。京城的杏林斋,您知道的吧?那可是全京城做药膳最好的地方,就是陆家名下的……”
“是吗?”叶蓁满含期待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见他还是冷着一张脸,又难过的低下了头。
心道,这位林院长,果然是个妙人啊,她这还没开口,对方就主动点了杏林斋。
——听说杏林斋每月流水上亿?
妙人林院长见状,又故意板着脸,语重心长的劝了陆景珩几句:“……三少,这保持孕妇的身心愉悦,可是很重要的……”
“是么?”陆景珩冷冷淡淡的应了林院长一句,低眸看了眼怀中的小女人。
“身心愉悦?”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叶蓁一听他这个腔调,就知道,这是又换人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陆景珩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既然要保持孕妇的身心愉悦,那么那种事,是不是也要更和谐才行?”
“林院长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的好建议?”他问,语气邪肆又冷硬。
叶蓁:“……”那种事,哪种事?
这狗男人哪来的自信?真以为,在他的病情被控制之前,她还会宠幸他?
别闹了,他们只是包养的关系而已。
而且,这种问题当着林院长的面问,是不是有些绷他高冷禁欲不近女色的人设!?
叶蓁刚准备给他一点暗示,让他适可而止。谁知,她这才刚一抬手,还没用力戳呢,就被陆景珩给抓住了手腕,死死摁在了怀里。
这下好了,两只手都落在人家手里了。
为了保住金丝雀的人设,叶蓁只好忍了。
而这位林院长也不愧是位经验丰富,见过大世面的大夫,面对这样尴尬的问题,也能若无其事,一派云淡风轻的表示:
“这个,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前三个月是不行的。至于孕中期嘛,只要小心一点,别压着肚子,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过,三少您和叶小姐都年轻气盛,有时候可能难免会……所以房事的时候,还是要尽量节制一些……孕妇嘛,还是不剧烈运动的好。”
叶蓁是真没想到啊,这剧烈运动几个字,在林老院子的嘴里,也能说得那么的,意味深长,余韵无穷。
看看,都说得她脸都红了,老头儿却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的冲她友好又和蔼的笑。
果然是个妙人,还是见过大世面的那种。
拿着医院开出的检查结果,叶蓁二人被林院子客客气气的送出了医院。
上车后,叶蓁才发现,陆景珩不知何时竟然安排着换了一辆车,就连之前的司机和赵姐都不在了。
坐在副驾驶的方舒,回头冲她礼貌又恭敬的笑了笑。
哦,看来这回车上都是自己人了。
随着车厢前后的挡板缓缓升起,叶蓁刚刚还羞的通红的脸绯,瞬间恢复了正常,肤若凝脂,云淡风轻的那种,再也看不到一点娇羞了。
她坐到靠左侧的位置,漫不经心的掰开了男人与她相扣的十指,看都不看他一眼。
陆景珩:“……”
“同样的把戏,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老爷子的面前玩第二回了。那没有成功的可能。”他说道,唇角勾起一抹邪肆又血腥的冷笑,带着几分讥讽和轻蔑。
哪里还有最初见面时,那冷漠疏离又强硬霸道的模样。
叶蓁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因为怀孕而被迫洗的干干净净的指甲,漫不经心的吹了一口气。
这欠收拾的口气,一看就不是她包养的那个男人。
既然不是她包养的那个,那她凭什么要容忍他的坏脾气?
惯的他。
“是吗?”她抬眸看向他,妩媚精致的眉眼下,是冷厉的,锋芒毕露,谁也无法忽视的厉芒:“这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男人眉尾轻佻,冷笑一声:“不都是假怀孕,假流产,再趁机敲诈老爷子一回吗?”
“怎么,这回你看上了杏林斋?”男人嗤笑一身。
这女人刚拐弯抹角的提到杏林斋,他便猜到了她的打算——一旦她在杏林斋一不小心流产了,那么,他自然便能借题发挥,借着整顿杏林斋一事,趁机将整个杏林斋捏在手里。
到时候,便是老爷子再不舍,也没办法了。——他弄掉了人家的孩子,面子上说不过去,必定得理亏心虚啊。
果然是好算计。
“陆先生很懂我嘛......”叶蓁也漫不经心的笑了,千娇百媚的那种:“但这回,和上回,还真是不一样。”
她靠在后座上,单手撑在下颚上,玩味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男人一遍,最后却抵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道,轻笑道:
“上一回,是我不想再看到那位宋小姐在我面前进行碍眼的低级婊演,而你呢,也不想陆四留在B市坏了你的好事,所以,我主动流产,顺便帮了你一把。
而这一回,明显是老爷子不想我母凭子贵,所以,是他主动要我流产。你看,这动机都不一样,结果又怎么会相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