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一入口,叶蓁就知道不好。
她的身体,早就对某些玩意儿免疫了,要完美的演绎出中着后出丑的模样,也不是不可以。
但没必要。
因为她现在不是“孕妇”嘛……
闻着那股子药味,叶蓁理所当然的“孕吐”了。
还好巧不巧的就吐在了补品里。
这下,老爷子便是再想让她喝,也没法喝了。
“爷爷,对不起……”叶蓁捂着口鼻,一脸虚弱状:“都怪我不争气,白白浪费了您的心意……”
老爷子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故作一脸惊喜:“蓁蓁,你这是……”
叶蓁先看了陆景珩一眼,娇羞的点了点头,声若蚊蝇:“还不到两个月。”
老爷子腾的一下站起来,大步走到叶蓁面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好在叶蓁早有准备,那怀孕的脉象是妥妥十足的……
老爷子顿时大喜,忙吩咐厨房那边又准备了一大推的补品。
但从始至终,陆景珩却依旧冷冰冰的,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坐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
倒是陆景棠这个好二哥,反而站出来笑嘻嘻的打趣了几句。
叶蓁脸皮薄嘛,被这一打趣,脸上别有了些羞涩的笑容。
她一边应付着老爷子的关心,一边频频向陆景珩看去,只可惜,却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渐渐的,脸上的小娇羞和笑容,便也没了。
好在陆家老宅的下人,果然行动有素,很快就上了新一轮的补品,这才缓解了客厅里的尴尬气氛。
这一回,也不知道这位陆老爷子是怎么想的,佣人端上来的补品里头,竟然没有另外加料。
叶蓁有点意外。——看老爷子之前的行事,也不像是重视子嗣血脉的人啊。
好不容易将一碗养胎的补品艰难的吃完之后,眼看老爷子大有让她再来一碗的架势,叶蓁连忙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陆爷爷,我真的吃不下了,再吃就要吐了。”又不是喂猪,她是真吃不下了。
更何况,这种养胎的玩意儿,便是再好的东西,味道也不怎么样。
“那个,我有点累了,想先上楼休息一下……”看一眼对面依旧冷冰冰事不关己的男人,叶蓁抿了抿唇,难过的低下了头,随意找了个借口就想开溜。
谁知,才刚起身,就被男人清冷低沉的声音叫住:“刚吃完就去睡,你是猪吗?”
叶蓁:“……嗯?”说谁猪呢?别以为在你家有你家长在,我就不敢收拾你了?
呵,狗男人,谁给你的包天狗胆!
叶蓁低着头,垂眸狠狠的瞪了一眼男人……的腿。
“刚吃完,活动一会儿消消食再去休息。”男人起身走到她面前,冷冷的说道。
叶蓁下意识抬头,就看到男人那双幽深冰冷的黑眸正低垂着,注视着她,“走吧,我陪你去花园散散步。”
末了,又面无表情的补充道:“别多想,我是为了孩子。”
叶蓁:“……”可以啊,这狗男人,简直把冷战中男女间的互动内个别扭味儿,演绎得淋漓尽致的。
有进步。
叶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她脚尖微微碾着,手指尖无意识的搓在一起,就是不迈步。
陆景珩也冷冰冰的看着她,却半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气氛有些凝滞。
最后还是老爷子看不过去了,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蓁蓁,景珩说的对,吃了就睡对身体的确不好,你现在又怀着孩子……还是让景珩陪你出去走两圈……刚好园子里的菊花最近开得不错……”
老爷子一脸的慈祥和蔼,似乎很看重他这个还未出生的重孙,脸上的笑别提多高兴。
叶蓁看在刚到手的四合院的面上,决定给老爷子这个面子。
她绕过陆景珩,独自走向小花园。——冷战呢,谁要和那狗那人一起?
陆景珩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一张黑脸,阴沉沉的,更难看了。
老爷子见状,故意用手中的龙头拐杖敲了陆景珩的腿两下,大声训斥道:“臭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跟上去?”
陆景珩抬眸看了老爷子一眼,又将视线转回了门口叶蓁离开的方向。
老爷子见了,心里有数,笑着低声说道:“既然这样关心,还冷着一张脸干嘛?也不知道稍微笑一下?就你刚才那冷冰冰的态度,是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倒是一副慈祥和蔼,全心全意为孙子着想的好爷爷模样。
门外,叶蓁勾了勾唇角,懒洋洋的走向那边的花海。
老爷子说的没错,这院子里的菊花,开得的确很好。
见叶蓁走远了,老爷子也懒得再“教育”这不肖子孙了,只神色复杂的看了陆景珩一眼,任由另外一个孙子陆景棠搀扶着,上了楼。
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这早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了,当年那个他可以任意处置的孩子,如今早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在外面说一不二、发号施令的孤狼了。
如今,这头孤狼就要回来抢自己狼王的位置了。
老爷子重重的杵了一下手里的拐杖,眼神倏地冷了几分。
若早知如此,当年,他就不该心软的。
看来老祖宗的话说的没错,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但好在,看那小孽种刚才对那个叶蓁的态度,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到底是不一样了。
有软肋就好。
有了软肋,就等同有了弱点。更何况,现在这个软肋,还被他拿捏在了手里……
老爷子心里正琢磨着,跟在他身旁的陆景棠突然低声说:“爷爷,景珩上午离开医院后,就回了公司,然后让公关部准备一场晚宴,时间就在三天后……您看,这事儿?”
“这么急?”老爷子微微皱眉:“知道是场什么性子的晚宴吗?都邀请了谁?”
“集团公关部那边拟了帖子,除了悦珩集团重要的合作伙伴之外,还有一些京圈的名流绅仕,军政方面……”陆景珩压低了声音,飞快的说了几个人名。
末了,还特意补充道:“这件事情,景珩交给方舒全权负责了。我让人去打听过,但您是知道的,方舒那人,口风一向很紧,宴会的目的,暂时还不得而知。”
老爷子驻足,微微皱眉。
虽然陆景珩手底下有一大帮子得用的人,但众所周知,方舒却是他的左膀右臂,是心腹中的心腹。
什么时候一场普通的晚宴,也需要劳动方舒这个第一特助去费心筹办了?
老爷子眸光微闪,直觉这场宴会不简单。
“爷爷。”陆景棠躬身扶着他的手笔,微微垂下深沉不见底的黑眸:“这事儿会不会和叶小姐有关?”
老爷子皱眉,就听他说:“和云家的婚事,景珩一直都没有点头。现在叶小姐又怀了他的孩子……”
陆景棠顿了顿,抬眸看来,一副笑眯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猜,景珩是想彻底绝了您要和云家联姻的后路,想在宴会在,正式宣告叶小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