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孟樘结束通话后,叶蓁想了想,又给小六打了个电话。
“小祖宗,”电话那头小六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又什么事啊?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叶蓁看了眼时间,随口答:“还不到四点,怎么了?”
三更半夜,扰人清梦,你说怎么了?
小六rua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认命一般的说道:“没事儿,有啥吩咐,您就直说吧。”
左右他都习惯了。
叶蓁也不啰嗦,直接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孟樘那边应该是和陆家的某一位勾搭上了,陆景珩自己不方便,应该是想让我帮忙……”
小六刚遗憾完错过了这么大一个瓜,听到这里,忙打断道:“哪个陆总?”
叶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好说。”
小六愣了一下:“那你……”
“我刚试探过孟樘的口风了。”叶蓁却说:“他提到了云家……”
“云荛?”小六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事儿还和那朵白莲绿茶花有关?孟樘是想暗示你去对付她,又或者是她背后的云家?以女人间争风吃醋的名义?”
叶蓁没搭理这茬,却话锋一转,说道:“小六,你给小八说一声,让他留意下,最近还有谁,接近过叶薇,又或者是陆景铭那一家子......”
小六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铜钱的事儿?”说来也奇怪,陆沧海那老狐狸丢了铜钱,竟然一点都没闹,平静得,就似乎他不知道这事儿一样。
所以,那枚铜钱,到底是陆景铭偷的,还是老狐狸......
而且据他所知,云荛当年也拿出过一枚类似的铜钱......所以眼前这看似不相关的一切,都因为那枚铜钱,而牵扯到了一起?
所以幕后的那人,才会想方设法的,暗示叶蓁去对付云荛,甚至是云家?
小六正琢磨着这里头的关系,就听叶蓁说:“对了,你现在去查一下,看陆景珩现在在干嘛?”
小六顿时将铜钱的事儿抛在了脑后,冲着电话嘿嘿直笑:“怎么?你担心你家陆总去找云荛那朵小白莲?”
“清醒了就赶紧干活去。”叶蓁翻了个白眼,直接挂了电话。
……
与此同时,京郊的某家顶级会所。
顶层豪华包房内,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正阴沉沉的站在落地窗前,一个人闷闷的灌着酒。
突然,有人咋咋呼呼的推开了房门。
“景珩……可算是找到你了,你……”陆景棠愣了一下。
“你在喝闷酒?”他呐呐的说道,似乎难以置信的样子。
“不是吧你?景珩,你不是一向最讨厌别人借酒消愁的吗?还说什么,这是最无能的表现,怎么现在也……”
陆景棠大步走过去,懒洋洋的靠在酒柜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红酒,那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戏谑和玩味。
看来,今晚的事情,对他这个好弟弟的打击,的确是很大啊。
啧,不就是个女人嘛,有必要弄成这样吗?
反正他要娶的人,是云荛那个女人,对叶蓁也只是玩玩而已,那叶蓁为自己打算,想先找个下家,又怎么了。
男欢女爱,各取所需,不是很正常的嘛。
陆景珩回过头,深沉的黑眸,冷冷扫他一眼。
昏昏的夜色里,他没说话,只仰起头,又闷了一大口酒。
到底还是暂时合作的兄弟,陆景棠这时候也不好干看着。
再说了,他这可是带着爷爷的任务来的。
“景珩,不是二哥说你,这借酒消愁愁更愁,你……”
他正想再劝几句,就听到陆景珩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隐隐带着落寞:
“二哥……我不懂,我对她已经够好了,可她呢……她是怎么对我的!”他自嘲的低笑了两声,双眼冰冷,脸上越发阴沉沉的了。
抬头问陆景棠:“二哥,你说……女人,是不是……怎么养,都养不熟?”
陆景珩漆黑的瞳孔,这时候再没了平日里的沉稳镇定,只剩下冰冷和暴戾。
“别多想。”陆景棠上去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心头却一沉。
叶蓁对他这个好弟弟的影响,真就这么大?
这该不会是装的吧?
陆景棠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他决定还得再试一试。
于是……
“咳,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女人。听二哥的,男女之间嘛,也就那点事……你要想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跟你,就得……”
“……什么?”陆景珩皱眉,眼底有些迷茫,似乎是在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你没听错。”陆景棠依照自己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经验,给好兄弟指点迷津,“比起男人来,女人更看重的是爱情,是男人给予她的安全感……”
“爱情……安全感……”陆景珩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安全感,不应该是自己给自己的吗?靠男人……”又算怎么回事?
真是,愚蠢,天真,不知所谓。
更何况,叶蓁那样的女人,会需要别人给她安全感?
呵!
别开玩笑了。
陆景珩垂下眼,为了不让他这个好哥哥看出一丝异样来,他又仰头,闷了一大口酒。
陆景棠有心试探,又旁敲侧击道:“你看,叶小姐跟了你也有好几个月了,在B市的时候,你虽然帮她报了仇处置了叶家的人,但最后……
叶氏却到底没回到她的手里。她一个女孩子,手里没什么财产傍身,只依靠你的宠爱,难免就……要多想嘛。”
说道这里,他故意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再说回到京里,这都多久了,你也一直没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就这样让她不清不楚的跟着你……
景珩,不是二哥说你,你该不会是因为云荛那朵白莲花吧?”他故意说道:“当然,云家的家世是不错,你和云荛也有多年的情分在,但叶小姐……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
他故意将陆景珩迟迟不肯给叶蓁名分一事,推到云荛的身上。
陆景珩心道,现在迟迟得不到名分的那个人,是老子,好不好!
面上却冷冰冰道:“云荛,我和她……”
“二哥,我和叶蓁之间,不关云荛的事。”他冷嗤了一声,闷了一口酒,到底什么都没说。
陆景棠低垂眸底,再接再厉的说道:
“怎么会不关云荛的事?你和云家的婚事,爷爷都已经排在了日程上,那天还……
景珩,别怪做哥哥的没提醒你,这女人啊,一向认死理,爱钻牛角尖。我看叶小姐也不是那种甘心做人情妇的女人,你这样拖着人家……”
陆景棠语重心长的劝他:“一旦女人翻了脸,那狠,才是真的狠。”要不,怎么人都说,最毒妇人心呢?
陆景棠一向想把这事儿往云家头上扯,陆景珩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面上却冷了脸:“除了陆太太的名分,我不能给她之外,她想要的,我都可以给她,难道这还不够吗!”
陆景棠叹了一口气,与他碰杯:“所以说,你不了解女人啊。”
“景珩,名分是个大问题。特别是叶小姐这种从小就被家人抛弃,缺乏爱又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子……”
陆景珩冷嗤一声,一口就闷干了杯中的酒。
心道,我当然知道名分是个大问题。
若不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合法的名分,他也用不着苦心积虑的算计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