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陆景珩清了清嗓子,脸,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却下意识的放缓了语气:“那不如,我先解释给你听?”
男人嘛,总得能屈能伸,先认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一脸严肃的说,“你是知道的,孟家的人都是疯子,孟樘身为现任少主,但其实,孟家的少主随时都是可以换人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孟家应该是想要重出江湖,但如果他孟樘办不好这事儿,孟家的少主,恐怕就又要换人了……”
“所以,孟樘把主意打到了我们陆家身上,而你,应该是个意外,孟樘对你......叶小姐,我刚刚那样……其实也不纯粹是为了宣示主权……我只是想要孟家知道——”
陆景珩将额头抵在叶蓁的肩上,语气冷肃了几分:“叶小姐,你是我的人。”是我陆景珩,要保护的人。
这样,孟家今后行事的时候,才会多掂量掂量。
他说这话的时候,大手一直覆盖在她的小手上,缓缓摩挲着,姿态虽高冷,动作却很温柔。
像极了……富贵儿做错了事之后的样子。
叶蓁就……差点没能绷住。
但只要一想到这男人身上的烂桃花曾经有那么多,她只是随便去一回片场,都能碰到,心里就不怎么舒服了。
——虽然她是辣手摧花小能手吧,但总也不能一天天的都围着这男人转悠吧?
那她成什么了!
叶蓁回身,推开男人的狗头,眼皮轻轻的一撩……
陆景珩就觉得朝他投来的视线,莫名的让他头皮发麻。
但他脸上依旧稳住了,“叶小姐……可以告诉我,我做错什么了吗?刚刚在片场。我一直,都是按照你提供的人设……”
“原来陆先生还记得自己的人设吗?”叶蓁轻嗤一声,打断道:“我还以为陆先生忘了……”
陆景珩皱眉,就听叶蓁说:“我们之间,谁才是金主儿呢。”
当初包养他的时候,以为这男人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结果呢,烂桃花是一朵接一朵……
叶蓁有些烦了。
语气自然就不怎么好。
她说:“陆先生,别忘了,我才是甲方,是包养你的那个人!你若是不能处理好你的那些前任们,我不介意……”
前任?
陆景珩不知为何,突然轻笑了一声:“叶小姐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着,他出手如风,忽然扣住叶蓁的手腕:“叶小姐,恃宠而骄,也是有底线的。”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带着笑的,但不知为何,那笑,却比他之前冷冰冰的模样,更让人……
叶蓁到不觉得害怕,就是有点奇怪。
怎么突然就觉得……眼前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呢?
叶蓁没说话,她是知道陆景珩那怪病的。
在不确定之前,她打算先看看再说。
陆景珩见她沉默下来,又笑了:“叶小姐怎么不说话了?”
“刚刚叶小姐不是很会说吗?”男人把玩着她的指尖,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还是说……”男人突然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沉沉的说道:“叶小姐只喜欢,对他说……”
叶蓁皱眉,惊愕的抬头。
这回出现的这个,似乎和之前的每一个,都不一样呀。
特别是这男人看她的眼神——冷戾、淡漠,玩弄,轻视,甚至还带着一丝明显的厌恶。
厌恶?
叶蓁简直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她认识的陆景珩,无论是哪一个,之前都不曾这样看过她。
那眼神,太冷了,冰冷刺骨的那种。
她直觉有哪里不对,就听见男人的声音,无情的响起。
“叶小姐,你最好搞清楚……你只是他的女人而已。”
“然而,对于我而言……”他细细摩挲着她的耳垂,声音又冷了几分:“我想,叶小姐是不会想知道的……”
“所以,女人,今后要乖一点,知道吗!”
知道你妈!
叶蓁都快被气笑了。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么当面威胁她呢?
若她脾气好,也就罢了,就当是和自己的男人偶尔玩一次情趣了。
可现在嘛……眼前这个又不是她包养的那个男人,她凭什么要宠着他顺着他!
“陆现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笑着问道,一根根掰开男人覆住她的手。
“你想让我乖一点?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呵呵……”
“那么陆先生,”在男人惊愕不已的目光下,叶蓁冷笑着折断了他的手指:“你又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陆景珩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来。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现在的他,却完全动不了!
就连,眨一下眼睛,都不成。
就好像是,一个被人控制住的傀儡一般。
痛的要命,却偏偏,无能为力。
而车厢里,那种淡淡的药味,也越来越浓了。
但陆景珩完全不知道,这女人是何时对他下的药。在他的记忆里,她似乎更习惯于用针?
叶蓁从他的怀里,退了出去,笑吟吟的看着他:“难受吗?难受就对了。”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这个陆景珩似乎有之前所有人格的记忆?
叶蓁觉得,这也许是一个关键?
一个,彻底解决他问题的关键。
她撑起身子,掀开男人的眼皮,想给他做个初步的检查,却被陆景珩一把扯住手腕。
“怎么?很意外?”男人扣住她的手,俯身压下,唇角的笑,渗着嗜血和冷酷。
叶蓁的确很意外。
这个陆景珩的抗药性竟然这么强?
这还不到一分钟吧?
“叶小姐,你以为,没有他的配合,我可以做到这一步吗?”男人薄唇勾起的冷笑,几乎凝固在嘴角。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冷得,不待一丝感情:“你以为,他之前那么配合你,又是为了什么?”
“你以为,我们,就一点准备都没有?”
“还是你以为,陆景珩是那种可以轻易对一个女人动心的男人?”
“叶小姐,你真是太天真了……”
叶蓁沉默了。
她在想,这次这个似乎有点难搞啊?
她的沉默,在男人看来,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呵,”他冷笑一声,将她重新扯入怀中:“这就伤心了吗?叶小姐,看来,你也没有你自己以为的,那么冷漠强势玩世不恭呢?”
“还学别人包养男人玩?小姑娘,你玩得起吗!”
是这样的吗?
叶蓁就懂了。
她憋红了眼,抬头咬牙看着他,勾人的狐狸眼已经被泪水浸湿。
“所以,是他,不,是你们,是你们一直都在骗我吗?”
男人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嘴角带着狞笑:“怎么就哭了?这是动真心了吗?呵,叶小姐,难道你忘了吗……”
男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我们之间,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啊。”